两块地只种地为生。”
陈绍礼好奇道:“但凡将士皆有月俸,且薪俸之高远胜平民,足以养家活口,何须种地做生意?”
“这民妇就不知为何了。只知约莫两年前,西京突然多了许多士兵,都是新征召入伍的。自打那以后,月俸就逐月减少,倒如今好些军营都不发月俸了,只靠种地经商。”
陈绍礼低头一想,两年前朝廷曾下令征召流民入伍。后来京城安置不下,倒有许多来了西京。多半是征了兵,又补不上多出的军费,才导致今日局面。
“你接着说。”
“一个月以前……我……”,那妇人本来情绪平稳了许多,突然眼圈又一红,哽咽起来:“我在家中做针线,等当家的回来。不料,却来了几个军士,有我见过的,也有没见过的。说当家的受了伤,要我去大夫那里。我着急就要去,刚到门口就被人打昏了!”
“醒过来时……”那妇人哭得越发哽咽难言:“……在一张床上……身上还有个男人……是……是赵将军。我虽然拼死反抗,但力气太小,饭被她毒打一顿。”
“后来,他把我关在屋子里,……奸污……了好几次……”
“再后来,他许是玩腻了,居然叫人把我赶去了他开的妓馆。妓馆里好多姑娘,也有妇人,有些也是如民妇一般强抢来的,有些,是被骗来的,还有些是被自家丈夫给卖了的……”
“今日,老鸨安排我接客。来的也是个将领,带着刀。我趁他脱衣不防备的当儿,就……就抽刀砍了过去逃出来了……”
说完这些,妇人像是用尽了力气。孱弱的身子再经不起体内冲撞的恨意,她瘫软在地上,不停地发抖,额前、背上尽是虚汗:“民妇自知杀人偿命。哪怕不活了,也绝不要那些狼心狗肺的好过!求大人做主!求大人为民妇伸冤!”
陈绍礼听闻,气得双眼圆睁,半晌说不出话来。他从前听闻过禁军*,亦有零星小案传入耳中,曾与京兆尹商议,但京兆尹说禁军之中自有军法处置,我等身为地方官,纵使想管,无权过问,力不从心啊!他也无法,只得作罢。只是想不到禁军竟然鱼肉乡里,烧杀抢掠至此。
他蓦地一拍桌,陡然站起:“你放心,本官自有安排。今日你且休息,明日本宫就着人助你写诉状,必要彻查到底!”
其实,当日他就着人去禁军驻扎之地打探消息。不料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城郊农户鲜有不遭其荼毒者,抢占田地、劫掠妇女,甚至杀人枉法,无恶不作。不少农户当场表示愿意到衙门为证。
次日,禁军威武将军赵光亲自找到刑狱衙门,问陈绍礼要回那妇人。陈绍礼只说已不知去向。
赵光见陈绍礼油盐不进,也不曾撕破脸,只冷哼数声而去。
陈绍礼担心京兆尹阻拦,所以不曾知会。精心准备数日,写了多份诉状,陈明罪名,又列了数个重犯。从西京禁军首领镇远将军李重五到威武将军赵光,再到参将、军士,不一而足。
待万事具备,他给李重五、赵光、京兆尹田继松皆发了请帖,称前日有事得罪,愿在府内摆酒赔罪,万请赏光。
赵光见了,哼一声,将请帖掷到地上,对李重五说:“我还当那陈绍礼真是铁骨铮铮,有什么后招,原来也是个怂包!将军,不去,咱们禁军的脸,也是让他说踩就踩,说陪就赔的!”
李重五到底官位高,经的事多,说:“毕竟同在一个地方上,真要闹破了脸,都不好看。去自然要去,但这个礼就不是这么容易赔上的。”
待到赴宴那日,李重五、赵光、田继松相继进府。陈绍礼一见人到齐,立即下令关闭前后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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