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纠缠着。
为什么就不能痛快清爽的忘掉那令人作呕的一切呢?
为什么就算复了仇、雪了恨,身体里依旧残存着恐惧呢?
想到自己居然会狼狈成这个样子、无能成这个样子,闻暮雨几乎要把自己的嘴唇咬出血来。她痛恨不能快刀斩乱麻的自己,更痛恨自己的理智固然明白自己应该坚强、强大、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可自己内在的某一部分却仍是走不出前世的种种梦魇。
“……”
轻轻的、轻轻的。那是轻轻的、如同羽毛扫过般的抚触。
隔着薄薄的毛毯,闻暮雨感觉到有人正在抚摸自己的头顶。
“……?”
闻暮雨一动,薄毯就滑落下来露出了她的脸和她的头。正面看不到人,闻暮雨就回过头去,接着她对上了常舒阳那双墨色的眼。
常舒阳套了件工字背心在身上,不再赤/裸着上半身。见闻暮雨朝着自己看来,他便一言不发、安静地朝着闻暮雨露出个安稳的笑容。因为薄毯滑落了下来,他不再直接触摸闻暮雨的头发。
“你——我、……”
衣料的摩挲声中,开口想说些什么的闻暮雨被拿起滑落的薄毯的常舒阳隔着薄毯将头转朝了正面。
薄毯重又披上了闻暮雨单薄的肩头,盖住了闻暮雨因为失常而变得冰冷僵硬的身体。站在沙发后的常舒阳将手机递到了闻暮雨的面前。
『孙诚应该很快就会开始行动了。要我去监视他吗?』
手机的屏幕上显示着这样两行字。
闻暮雨怔了一怔,旋即想起让常舒阳别开口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刚才的自己。
“……不用。”
闻暮雨实在没想到常舒阳居然会因为自己的一句话真的就不开口了。千言万语到了口中,只凝成了一句不咸不淡的回答。
得到了闻暮雨的回答,常舒阳的手缩了回去,又很快伸了过来。
『那我们这边——』
“嗯,按照原定计划进行。”
『好。一切依你。』
该对闻暮雨说的话统统变成文字给闻暮雨过了目,没有什么纠结也没有什么不满,常舒阳就这样安静地从闻暮雨身后抽身而去。
衣料摩擦的窸窣声中,常舒阳在房间的角落里换上了外出用的连体工装。等他换好了走到门边,也只是咧开嘴朝着闻暮雨无声的笑了笑。接着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站在了房门之前。
高大的身影掩上了倾斜倒塌的门外传来的嘈杂。
常舒阳什么都没有问闻暮雨。
常舒阳什么都不打算问闻暮雨。
像是从闻暮雨口中说出的话就是天地真理,闻暮雨让他不要说话他就是哑巴的常舒阳根本不需要闻暮雨对他解释什么。
闻暮雨不知道该说常舒阳这是由衷的信任自己,还是该说常舒阳的愚忠太莫名其妙。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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