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何处抽出一把刀来,众目睽睽之下,立即以刀击腹,若非『吟』儿手快,后果不堪设想,『吟』儿一把抓住那刀锋,硬生生将其夺下、摔开,亦是提高了声音,愤然朝兵卫和女眷们怒喝:“谁给她的刀!”
一片哑然,『吟』儿转过头,怒其不争地看着紫雨:“师父他,是用他的命保住了你们母子,死得其所,他是英雄!如若你不珍惜,才是心狠手辣!更加不配做他的女人!”
“要是没这孩子多好啊……我就可以……跟他一起死了……”紫雨稍平静些,眸子里充溢着眼泪。
?
其实,紫雨的歇斯底里是『吟』儿的期待。
如果她还像之前一样若无其事、面无表情,不肯把真情实感发泄,反而对她和孩子的健康不利。
然则,却终究给『吟』儿烙上了心狠手辣的罪名。听到的时候,『吟』儿虽触动,却没有排斥。因为背负的立场在这里。这里先是林阡的天下,其次才是她的世界。
人前坚硬,但脆弱的一面,却总被林阡发现。于是这一晚,她正在榻上心事重重,他忽然无声无息地进了帐,轻柔地从身后抱住她,低声唤:“傻『吟』儿……”
“回来了?”她懒懒地转过身,抬起头,微笑,“最近陇西的『乱』子,越来越少了啊……幸好是你在,否则,不知到猴年马月才安稳。”
“叫旁人别强颜,自己呢。”他说罢,她『色』变,她以为他忙于陇西事务顾不着她,却凭何他对她的心情也这么了如指掌。
“倒是许久没有看见『吟』儿的猫『尿』了。”他笑着捏她鼻子,她本就处于动情状态,这轻轻一碰,加上言语刺激,竟控制不住眼泪哗哗就流出来。只是被他形容成了猫『尿』难免又觉得羞赧,于是既想哭又要笑,痛苦地捶着他臂。
“『吟』儿,哪怕负了一个又一个不该负的人,心狠手辣到众叛亲离……我也只剩一个你,你也还赖一个我。”他轻声说,黑暗中凝视她眼眸。这一刻,他忆起这些年来,他和她的路都一直满布荆棘,各自越心狠手辣,对彼此越相依为命。
她却噗哧一声笑了出来:“不会的。不会有这么一天的。再怎么说,海将军、向将军他们,都不会作敌人呢。”
他一怔,心道,何时这丫头把海逐浪放在了向清风前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