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地将它折叠起来,将笔帽合上,压在信上。
她慢慢地走到床边,起身触碰板凳的声音让瞿继宽抬起了头,下一秒,张纯祯就爬上了床,搂住了他的腰,依偎在他的怀里。
他被她突然的动作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只能合上报纸,把它扔到一边,还是僵着身子,不知该如何是好,毕竟床是个十分敏感的东西。
她趴在他的胸前,闭着眼睛,糯糯地说了句:
“从今往后,我的亲人,就是你的亲人。”
瞿继宽抿唇,眼里的湿气更重了些,他知道她这句话的用意,她知道他最害怕的就是家人这个词,而她愿意和他共享家人,她想用自身的幸福,感染他,让他和自己一起幸福。
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像她这样地了解他,他从未置一词,她却什么都懂,甚至是比他自己更懂。她知道,如果被她看见他此时的样子,他会难为情,她轻颤的睫毛,显示着她并不是真的带有困意。
他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抱在怀里,都舍不得,怕揉化了。
最后,他索性也闭上了眼睛,身心从未有过的放松,忘了是有多久,没有为了睡觉而睡了,大多时候是困到极致了,才会在沙发上小眯一下,睡得也并不算沉,楼下传来的碗碟声都会将他吵醒。
这让他想起了母亲还在的时候,他不知不觉地把手抚上了她的耳朵,轻轻地摸索着。
张纯祯低笑出声:“你干什么啊,好痒。”
他也浅笑着说:“小的时候,母亲只要在家的时候,我就会吵着要和她睡一起,我都是这样摸着她的耳朵睡的。”
她有些莫名地回答:“你怎么从小养成了这么奇怪的癖好。”
瞿继宽的手没有放开,声音越来越浅:“摸着她的耳朵睡觉,她好像就不会走了一样。”
他的呼吸越来越匀速,张纯祯却慢慢地张开了眼睛,无声地看着他熟睡的样子,眼神痴迷,不知困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