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长江主动转让出来的。和牛长江从小一起长大,或许只有自己最了解这个人了。牛长江挖鱼塘?这事真有些蹊跷了,即使是他挖鱼塘,按照他多年的做事风格,也不会独断专行吧,不会不经过村干部商量,不经过种粮户同意就自行主张,深夜施工。这背后一定另有原因。小张就住在距离牛书贵不远的单身宿舍里,他是公司唯一一辆桑塔纳轿车的司机,牛书贵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没惊动正在熟睡的青年人。他走进车棚,推出那辆已经跟随他多年的摩托车,又步行轻轻地推到大门外公路边,启动了马达,顶着满天星辰,在通往牛家庄的公路上突突突奔跑着。
冬日的冷风钻进头盔的缝隙,刀子一样割得生疼。但一想起那块承包地里还埋葬着失去三年的三女儿爱盼时,这点冷又算不得什么。那块心头肉在一场疾风暴雨中,夭折在倒塌的废墟中,在他心里造成的创伤这辈子都难以弥和。而现在,就连孩子的尸体都不能得到安宁,那些施工队简直可恶至极。牛书贵的摩托车转眼来到牛家庄村外,他没有率先进入家门,而直接拐向了通往承包地的道路,因为老远他就看到只有那里依然是灯火通明,夜空中形成白茫茫一片,所有的车辆一定在强光照射的夜色中干得热火朝天。
摩托车停靠在路边时,借着耀眼的灯光,已经看见了那块承包地的位置,被灯光折射出黑漆漆的地方,已经被挖掘机深挖下了一个巨大的坑道。此时,他的内心抖动着,两眼迫不及待的远眺埋葬爱盼的方位,因为那个小小的坟包坐落在承包地的一侧,平时,在来往的行人中,那是一个很少有人留意的位置。因为在新垦的土老壤中奔跑,他那双平时擦得还算程亮的黑色皮鞋瞬间就满是土垢,他气喘吁吁跑到近前时,眼前那个巨大的深坑,让他茫然失措。他不敢想象那个时刻,眼前的这台挖掘机是怎样把自己女儿的尸骨连同泥土一道装上车的。他的眼前渐渐变得模糊不清,牛书贵根本不在意横在自己眼前的已经是两米多深的坑道了,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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