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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滋味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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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桌子底下拿起半瓶酒,倒在酒樽里,又把酒壶蹲在掉了瓷的茶缸里。

    “喝点酒,解解乏吧。”胖老婆看着牛书贵的表情。

    “今天我去公社了,给小三上户口,必须结扎。”牛书贵接过筷子,喝了一口酒,辣的张大嘴,又说道:“这回,看来脱不过去。”

    “结扎就结扎,反正咱也死心了。”胖老婆你要了一口馍,萝卜咸菜嚼的嘎蹦脆响。

    牛书贵连着喝了两盅,呛着了,他弯下腰去拼命地咳嗽。胖老婆给他垂着脊背,念叨说:

    “邻村的张良家,和咱的情况一样,三个女娃了,不死心,还要生,跑到东跑道西,不敢在镇上的医院生,结果大出血没得救了,只保住了孩子,可大人永远没有了。”

    “要不是牛长江逼咱,咱儿子早顺利的生下来了,哪会到这个地步?这个丧尽天良的东西,有时,我真恨不得拿刀剁了他。”牛书贵耿耿于怀地说。

    “已经这个样了,不去想那些。牛长江可能也有他的难处。”胖老婆宽着他的心说。

    听了这话,牛书贵把酒盅往桌子上猛地一蹲,说道:“他有啥难处,他就是诚心想整治我。报那一年的仇。”

    “那都多少年的事了,你还提起他,人家早就忘了。”每到牛书贵肝火上冲的时候,胖媳妇总是竭力的帮他解围,降温。

    而牛书贵所说的报仇从何说起呢。

    那是五年前的一个盛夏,麦子成熟的季节。麦子抢收大会战已经拉开序幕。麦田里人山人海。牛长江比牛书贵大一岁,凡是当官儿的,就肯定制造情绪。当年的牛书贵血气方刚,争强好胜的他,割麦总是打头阵,甩下他们一大截。牛六说:“牛书贵干活又麻利又快当,才配当咱队的队长,牛长江整天光知道敲牌子下地,瞎指挥,没啥真本事。”牛六说话直,常常最无遮拦。没成想,这话恰恰被悄悄来到近前的牛长江灌进了耳朵。他误以为牛书贵在背后鼓动社员造他的反。如此下去,这还了得。他把上衣一脱,甩向一边儿,厉声说道:

    “今天,既然你们把话说到这份儿上了,面对这么多站立的麦子,咱就来个割麦比赛。赞成的举手!”牛长江注视着众人,似乎都怯怯的,不敢回应牛长江的挑战。

    这时,牛长江一把拉过牛六,说:“是你小子,在这里满嘴里喷粪,背地里说三道四。你干活操蛋,不知跟谁学会了闲扯淡,是牛书贵教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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