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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少年郎,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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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会。”

    崔瀺脸色狰狞道:“你敢坏我心境?!”

    孔明神色伤感,轻声道:“崔师兄。”

    崔瀺猛然将手中酒壶砸在地上,向前踏出一步,伸手指向隔着地上一座水池、天上一口天井的孔明,厉色道:“我不信你孔明能赢我!”

    孔明一手负后,一手拂袖,那些在崔瀺脚边流淌的酒水滑入水池,呈现出一道涟漪阵阵的玄妙水幕。

    与之前崔瀺如出一辙。

    不愧是昔年的同门师兄弟。

    举手抬足,皆是读书人的风流写意。

    水幕中,是背着背篓的少年和小姑娘。

    红棉袄小姑娘侧着身走路,正在扬起脑袋跟少年问这问那,问东问西。

    草鞋少年笑着耐心回答小姑娘一个个天马行空的奇怪问题,如果遇到不懂的难题,少年就会说不知道。

    少年不觉得丢人,小姑娘也不觉得乏味。

    孔明问道:“崔瀺,还没有明白吗?”

    崔瀺死死盯住那副画面,脸色苍白,嘴唇颤抖,喃喃道:“这不可能!”

    最后他抬起头,眉心有痣的少年国师,那张清秀脸庞扭曲到狰狞可怕的程度,“孔明,你竟然选了一个女人作为自己的唯一嫡传弟子?!”

    孔明望向那张本就陌生的少年脸庞,笑着反问道:“有何不可?!”

    崔瀺深呼吸一口气,嘴角翘起,“可是少年心性不变,大不了我撤去所有后手,相反还一路上帮他找寻磨刀石,我一样能赢!

    只是赢得少一些而已。

    怎么,孔明,难道你为了阻我大道,还要反过头来坑害那赵阳?”

    崔瀺脸色癫狂,得意至极,“哈哈,我与那金城巷少年,可是荣辱与共、戚戚相关的关系,孔明,你怎么跟我斗?!”

    孔明平淡道:“我劝你现在就斩断这份牵连,现在收手还来得及,最多从十楼跌到六楼,还算留在中五境当中。”

    崔瀺脸色阴沉道:“孔明,你失心疯了吧?”

    孔明瞥了眼崔瀺,叹了口气,伸出并拢双指,轻轻一晃。

    画面中的草鞋少年和红棉袄小姑娘毫无察觉,但是崔瀺眼睁睁看着少年头上,突然多出一支碧玉簪子,悄然别在发髻当中。

    崔瀺满脸呆滞、震惊和恐惧,伸出手,颤颤巍巍指向孔明,“孔明……”

    他甚至死活都说不出最后一个春字。

    刹那之间。

    道心失守几近崩溃的崔瀺七窍流血。

    跌坐回椅子上,崔迅速在身前双手结宝瓶印,沙哑道:“安魂定魄!”

    孔明抬起头,望向天井,没有看着惨不忍睹的崔瀺,说道:“吃了亏要记牢,甲子之内,你要是再敢偷偷摸摸下绊子,我自有法子让你从练气士第五楼跌落成凡夫俗子。

    当然,以你撞到南墙就一定要把它撞破的性子,肯定是不信的,没有关系,信不信反正由你。

    最早一次,我要你别对先生失去信心,你不信,结果跌境,我来骊珠洞天之前,要你别对山崖书院出手,你还是不信。

    所以这一次,还是由你。”

    孔明离开二郎巷的袁家祖宅,最后一次行走于人间,先去了学塾,再去了石拱桥,又去了师弟马瞻的坟头,最后孔明还去了一趟天上。

    最后的最后。

    孔明回到地上,悄然走在草鞋少年和红棉袄小姑娘身边,与他们并肩前行。

    只是他们不知道而已。

    三人每走出一步,这位孔先生的身影便消散一分。

    他终于停下脚步,望着两个孩子的南下背影,这位读书人有担忧,有遗憾,有不舍,有欣慰,有骄傲。

    他轻轻挥手,无声告别。

    就这样了。

    挺好。

    “咦?你怎么头上别了一支玉簪子?!”

    “啊?我不知道啊。”

    “什么时候的事情?赵阳!你其实是有钱人,对不对?”

    “真不是。

    最少现在已经不是了,我有钱的光景,就那么几天。”

    “好吧。那你箩筐里露出一截的木剑,又是咋回事?”

    “我也不知道啊。”

    “赵阳!你再这样,我今天就真的不喜欢你了!”

    “我是真的不知道……”

    “算了算了,明天再不喜欢你好了。”

    “……”

    青山绿水山少年郎,身边跟着个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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