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名正言顺呢。”邵长韫轻叩窗框,打趣了一句。
张靖面上不屑之色大作,语调亦颇为讥讽道:“照老奴看,那个狗皇帝当真活该。老主子为他殚精竭虑谋划了一辈子,终了却连个正名的机会都没有,背着个卖国贼臣之名直至寿终!说他是狗皇帝,也不辱没了他。”
“张叔,慎言。”邵长韫立身不动,一字一句,却饱含悲怆与无奈。
“爷,老奴是替老主子不值!”张靖大嚎了一声。“真想直接冲到那狗皇帝的金阙城中,一刀了解了旧恨!也落得个痛快!”
邵长韫厉声呵责道:“张叔!您若是还这般冲动,别怪我不顾念您与父亲的情谊。”
“爷,实在是……”
“张叔,夜深了,您老先回去休息吧。”邵长韫背身相对,从喉间缓缓地挤出了一句话。
“爷!”张靖不甘道。
“请。”邵长韫轻声道。
“嗐!”张靖长叹一声,连连顿脚,终是摔袖去了。
屋门吱嘎开合两声,渐次归于宁静。屋内的烛火却经不起这微寒夜风的摧残,悠悠摇曳了两下,便化作一缕青烟随风而逝。邵长韫孤身立于窗前,单薄瘦弱地背影渐次融入如墨夜色之间。
邵长韫凝目于朗朗夜空,目光荒凉悲芜,似一位垂暮待毙的耄耋老者。他紧紧攥在窗框上的两手,早已青筋遍布,如盘根错节的木节树根般可怖骇人。
他喉间发出一阵阵低沉而又模糊的嘶吼,颓然卸力斜靠于窗棂之上。阖目低首,如同帝王陵前精雕细琢的石像生一般,肃穆而又沉重。
倏然,邵长韫昂首大笑,其声凄惨悲切胜似孤狼夜嚎,尖锐刺耳如同夜枭啼鸣。他面露悲戚,狂笑不止,几行清泪簌簌滚落颊边。
“义父……”
邵长韫哽咽不能成言,身子渐次滑落在地。他无力地以拳击地,却无法遏制他疼入骨髓的悲凉。
“是孩儿无能!无能啊!”
邵长韫将声嘶力竭的怒吼尽数困于喉间,如同一只困兽般轻声哀鸣。他的理智告诉他,他不能大哭,不能大叫,不能有一丝松懈。
“孩儿……孩儿不能为您正名……”
“平渊……不孝啊!”
邵长韫声涩语噎,诺诺不止。他敛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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