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仰正要差人到杏花巷请何方洲,何方洲却是回家安置好母亲和妻子女儿之后很不放心,一个人过来了。何氏、云仰、云倾见到何方洲大喜,何氏把何方洲叫到了一旁,把今天的事仔仔细细说了一遍。何方洲性情一向淡然,听了也是动气,道:“姐姐,姐夫身子要紧,你的身子也要紧,莫和无关人等生这种闲气。我这便到锦绣里去一趟,万事有我。”何氏眼圈红了,“还是有娘家人好。”何方洲心中一紧,忙问道:“姐姐,从前我不在京城,云家欺负你么?”何氏含泪摇头,“从前倒是有面子情。自打云湍冒冒失失御前请旨之后,形-形-色-色的怪话、怪事才出来的。”何方洲稍觉放心。
他正打算去一趟锦绣里,云尚书和云大爷却亲自上门了。
何方洲缓步走到客厅,只见云尚书居中坐着,宽袍大袖,儒雅温文,云大爷在旁垂手侍立,眉目间却隐隐有忧色。
何方洲之前一直以为云尚书是位诚实厚道又有学问有风度的长者,现在知道他对云三爷的真正心思,再看到他便觉得面目可憎了,心中一阵烦恶。
“叔父,大哥。”何方洲客气的见礼。
云大爷见到何方洲进来,眼睛一亮,忙迎上前关切问道:“听说三弟病了,是么?”云尚书神情语气更是对云三爷十分关心,慈爱的道:“三郎如何了?他不辞而别,我便知道他一定有事,原来是身子不爽快了。”
“其实我姐夫是心里不爽快。”何方洲缓缓的道。
云尚书一愣。
何方洲这话说的……很不客气啊……
云大爷也呆住了。
今天才见过面啊,何家这位舅爷明明还好好的,为什么突然换了幅面孔?
何方洲直视云尚书,眼神敏锐锋利,“我姐夫在锦绣里无意中听到有人提起,云四爷不仅没有完成使命便回来了,还是在风月场所受的伤,有喜好童女的嫌疑。云家为了弥补云四爷的过失,为了洗刷云家蒙上的恶名,所以明知危险也要再派出一位子弟出使高丽……”目光从云大爷诧异又有些羞愧的面庞上掠过,语气冷淡下来,“这位子弟自然不是云大爷这位云家长子,只能是我姐夫了。我姐夫听到这番混话,心是凉的,手脚也是凉的,挣扎着回了石桥大街,便发起了高烧。”
云大爷面如土色,失声道:“这怎么会?这怎么会?”
他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他和云尚书在书房说的话,当时只有他们父子二人,谈话的内容却会被云三爷知道了呢?现在干脆连何方洲也知道了!
云尚书眸色幽暗,沉吟不语。
何方洲扬眉,语气咄咄逼人,“云大哥说这话的意思,便是云家并无此意,对么?”
云大爷不知该如何作答,有些惶惑的看了云尚书一眼。
云尚书缓缓站起身,“我去看看三郎。”
云尚书很清楚,面对云三爷他是权威的,就算云三爷被外人挑拨了他也有本事扳回来。但对着没打过几次交道的何方洲,云尚书就一点把握也没有了。既然没有把握,那就不多说,绕过何方洲,直接面对他一手养大的侄子,云潜。
“不行。”何方洲负手站着,语气冷淡却又霸道,“我姐夫生着病,姐姐哭泣不已,我这做舅爷的便替姐夫和姐姐当个家做个主,不请云叔父进去和我姐夫见面了。”
“你怎能这样?”云大爷大吃一惊,高声道:“做叔叔的要见侄子,竟需要你这内弟同意不成?”
何方洲冷笑一声,毫不退让,“我自然微不足道,但我姐夫是我姐姐的终身依靠,我这做弟弟的为了嫡亲姐姐着想,万万不允许有居心叵测之人这时候见我姐夫,胡言乱语,加重他的病情!”
“你!你!”云大爷被噎得恼羞成怒,脸红脖子粗。
云尚书的涵养好多了,眼神冷冽下来,语气依旧温和,“我做叔叔的,不会害自己侄子。”
何方洲一笑,道:“平时自是不会。若利害攸关,却保不齐了。”
云尚书怒了,目光如电直直盯着何方洲,威严又凌锐,何方洲虽是年轻晚辈,却凛然迎上他的目光,丝毫没有畏惧。
----
云倾和阿晟坐在高高的台阶上,离得不近也不远。
两人一个是翩翩少年,一个是娇美女童,连背影都是相配的。
云倾声音轻轻的,很柔和,“如果你没有带我父亲过去,我父亲没有听到我叔祖父和大伯父背后说的话,他大概还是会被我叔祖父感动,慨然答应要拯救云家的名誉,很快便会离开京城,离开我们了。你没有做错啊。有韩伯伯在,我爹爹很快便会好起来了。韩伯伯还说,人偶尔发发烧没坏处的,治疗得当,反倒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