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尔抬眼看向他,似沉思了片刻,“凛感染风寒,不便出面。”少年的声线别有一番青涩的慵懒之味。声音不大,但足够在场的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
“哦?严重吗?”苏厚清明的眼底闪过一瞬精光,“可否需要我等召集太医替太子殿下查看病情?”
半尔面无表情,也不再回应,自顾自闭上眼,把玩他的墨色拂尘。
偌大一座仪和殿,寂静无声,场面瞬间尴尬起来。
苏厚一张老脸有些挂不住,他干笑两声给自己圆场,“既然国师不说话,就表明太子无妨,那便最好不过,哈哈。”
“太子殿下身体要紧,吾皇下葬入陵一事推迟几日也无碍。”站在苏厚对面的礼部尚书曾魏顺势接过苏厚的话,不忘投以轻蔑的一笑。
“此举不妥,”苏厚冷下脸,“普通人过世,都会趁早入土为安,更何况是一朝帝君?太子迟迟不出面,我等就一直等下去吗?!这将皇家的祠祭仪式放在何处?”
“就是将祠祭仪式放在首要位置才不得不出此下策。”曾魏反驳他的话,“祠祭仪式须由拥有皇室正统血脉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主持,难道你忘了吗?”
苏厚无话可说。他当然不会忘记这一点,眼下具备这资格的人选除了当今太子殿下,别无他人。
那就别怪他出言不逊了。
“恕老夫直言不讳,太子殿下不是出了名的孝顺吗?为何这种关键时刻他连现个身出面主持入葬仪式都做不到?就算是再重的风寒,这都半个月了,还没治好吗?宫里的御医如此不济?还是说,太子感染风寒只是托词?民间最近传出流言太子殿下在西城失踪,你们不会没听说过吧?”
一众大臣面面相觑,皆无言以对。苏厚说的话其实就是他们心中的疑问,只是未曾有人敢说出来。
“你说呢?我们的大将军?”苏厚又把矛头对准了沉默不语的慕容杰。
慕容杰抬起头,看向半尔。
半尔说完他该说的话后就一直处于置身事外的状态。即使慕容杰看着他,他也懒得给出什么回应。
郑凛秘密出宫,唯一知道这件事缘由的只有半尔一人,慕容杰也是事后才收到消息。
“既然是流言,便不足为信,丞相难道不相信国师吗?”慕容杰反问道。
“不敢,”苏厚对着半尔深深鞠了一躬,转而质问慕容杰,“那请问慕容大将军,主城的防卫力量减少了一半,这是你的安排没错吧?这节骨眼上,你把人调去哪儿了?”
“苏丞相,你错了。”慕容杰正视苏厚,语气不卑不亢,“防卫力量不曾少,卑职只不过做了一部分人员调动,减少的那一半都是苏丞相你认识的。”
慕容杰这话说得很绝,苏厚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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