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在说谎。公公如果真的无欲无求,就不会让人劫持我的运粮船。”
马公公笑了笑,“宋姑娘的废话真多。十六,该动手了。”
刘小七面上冷静称是,心里头却紧张到飞起。他真的要杀了宋安然吗?杀了宋安然,他对不起自己的良心。可是他若是不动手,他和宋安然两人都会死。这样一来,他报仇雪恨的目标又该如何实现。
刘小七在努力的拖延时间。他知道马长顺就在他的背后盯着他的一举一动,所以他不能有任何异常的举动。
可是……刘小七抬头,他如何能对宋安然动手。
刘小七感觉自己一向稳定的双手,开始颤抖起来。他究竟该怎么办?他该如何抉择。
“公公要杀我的女人,有问过我的意见吗?”
颜宓一身书生打扮,一脚踢开守在门口的蒙面太监,顺便一刀扎在赵海的心口,让赵海当场毙命,然后踹门直接进入厢房。
颜宓不愧是颜宓,不仅说话嚣张,杀人踹门的动作更加嚣张。
颜宓将宋安然护卫在身后,一脚踢翻刘小七,直面马公公。
马公公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什么风将颜大人吹了过来?”
宋安然有些意外,颜宓什么时候变成了颜大人。
颜宓挑眉一笑,态度有些嚣张,“本公子想来就来。”
马公公呵呵冷笑两声,“颜大人不在陛下身边当差,来咱家的地盘杀人,真以为咱家动不了你吗?”
“公公要杀我的女人,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说法。”颜宓丝毫不让,一副杀就杀了,本公子一个人能将你们所有人干翻的态度。
马公公突然动了,身形如鬼魅,直接朝颜宓杀去。
颜宓也跟着动了。
两个人在小小的厢房内瞬间战在一起,宋安然急忙躲在角落里,怕自己成为被殃及的池鱼。至于刘小七,已经被颜宓踢昏过去。
宋安然想要趁机溜走,可是她刚刚跨出一步,那两人突然又不打了。
马公公依旧坐在原来的椅子上,颜宓依旧站在原先的位置。就像是之前那一场鬼魅一般的打斗,根本不存在一样。
宋安然左右看看,她有些看不懂了。这两人为什么不继续杀在一起,如此才能方便她逃走。
颜宓突然伸出手,一把提起宋安然。
“多谢马公公不和我计较。宋安然我就带走了。”
马公公顿时笑了起来,“颜大人,咱家可没答应让你带走宋安然。”
颜宓挑眉,问道:“公公想要什么?”
马公公盯着宋安然,直言说道:“咱家要她的命。”
“想要宋安然的命,得先要了我的命。”颜宓寸步不让。
宋安然站在颜宓身后,望着颜宓挺拔的身躯,顿时有一种难以言表的复杂滋味在心头蔓延。
宋安然想对颜宓说:你已经做得够好了,不用为了我将性命搭进去,那不值得。这次是我不小心,没想到会遇到马公公这样的超级大老板。死在这里,也是命该如此。说不定死了之后,还能再次重生,人生还有再来一次的机会。
可是宋安然说不出口。
自从来到京城之后,宋安然就觉着自己多灾多难。她果然是老天爷顺手捡来的,不将她虐死老天爷是不会放过她的。
颜宓的后脑勺似乎长了一双火眼金睛,他冲身后的宋安然吼道:“不准胡思乱想,你只要信我就行。”
宋安然身处矛盾中。心里头却感动得一塌糊涂。
颜宓爱她,是真的爱她,是在用生命爱她。对于这样一个男人,她有什么理由拒绝。
宋安然的眼泪差一点涌出来。她冲出来,对马公公吼道:“我用什么交换,你才肯放过我们?”
“你这个蠢女人。”颜宓提着宋安然的衣领,“这里没你的事。”
宋安然瞪了眼颜宓。就算她会接受颜宓,也不代表她会对颜宓俯首称臣,凡事都听颜宓的。
宋安然问颜宓,“你打得赢他吗?”
颜宓没吭声,只是警惕地盯着马公公。
宋安然见颜宓不说话,又问马公公:“公公有本事杀了颜宓吗?”
马公公轻声一笑,“咱家想要杀的人,没有一个能逃过咱家的手掌心。颜宓自然也不会是例外。”
宋安然冷冷一笑,“如果杀颜宓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公公也不用坐在椅子上动都不动一下。可见公公即便能杀了颜宓,也得付出减寿十年的代价。”
马公公刺了眼宋安然,“太聪明的丫头,就是不讨人喜欢。”
宋安然昂着头,“我用消息和公公换一次活命机会。”
马公公嘲讽一笑,“什么消息这么值钱?”
“有人在南州走私生铁,每年走私数量在一千万斤左右。”
宋安然开了一个头,接下来就等马公公开价。
马公公微蹙眉头。颜宓不动声色的瞥了眼宋安然。宋安然还真敢吹牛。三五百万斤的生铁,宋安然张口就给他翻了一倍。
一千万斤的生铁,这个数字足够震撼任何人,马公公也不例外。
马公公对宋安然说道:“咱家需要完整的消息。只要消息是真的,咱家可以放你走。前提是关于今日发生的情,你不能透露一个字,否则杀无赦。”
“成交!”宋安然顿时松了一口气。
宋安然将南州生铁走私,以及她的部分猜测,全都原原本本的告诉了马公公。
马公公听完后,沉吟片刻,“行了,你们可以走了。”
话音一落,颜宓抓起宋安然的手,就朝外面走去。
宋安然踉跄了一下,不过瞧颜宓似乎很生气的样子,宋安然也就忍住了。
颜宓牵着宋安然的手走出厢房,顺便替白一正骨。然后带上张治的尸体,三人一起从大门走出去。
赵海那一刀捅在了张治的要害部位,张治已经没救了。
看着张治的尸体,宋安然叹了一声。之前还好好的一个人,转眼就没了,宋安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这究竟是谁的错?是她的错?是张治的错?还是老天爷的错?如果他们晚去一刻钟,张治真的能避开杀身之祸吗?
白一躬身低头,对着张治的尸体说道:“对不起!之前我不该怀疑你。”
宋安然看着白一。
白一擦擦眼角,对宋安然说道:“奴婢之前怀疑张治和外人联合起来,给姑娘挖坑。奴婢只想着防备张治,却没想到赵海竟然会杀了张治。如果奴婢反应快一点,或许张治就不会死。”
宋安然说道:“这不是你的错。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有些事情我们只能保证尽力而为,却不能保证后果一定是我们想的那样。”
宋安然让人将张治的尸体放进第二辆马车。然后才转身面对颜宓。
宋安然深吸一口气,“今日多谢!破坏了你的三月之期的约定,我很抱歉。”
颜宓盯着宋安然,眼神带着怒意,“发生这么多事,你就只想对我说一声抱歉?”
宋安然微微低头,“难道不该说抱歉吗?”
颜宓冷哼一声,说道:“宋安然,你是蠢货吗?你的智商在哪里?明知道很危险,为什么才带这么一点人过来?”
宋安然抬头,有些难过,有些懊悔。“是,我今天的确很愚蠢,犯了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只因为我根本就没料想到赵海会一言不合就杀人。”
“想不到?那你能想到什么?”颜宓步步紧逼,“你的聪明才智去了哪里,你的精明厉害去了哪里?难道你是被蠢货感染,自己也变成了一个蠢货吗?
你明知道对方是劫持粮船的人,明知道对方穷凶极恶,什么坏事都做得出来。
你竟然敢带着一个毫无用处的白一就上门找人算账。宋安然,你别告诉我,你以前的精明厉害都是装出来的,现在才是你的真实水平。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得自插双目,我得有多眼瞎,才会看上你这个蠢货。”
“够了!一口一个蠢货,是想羞辱我,然后满足你的自尊吗?”宋安然怒斥颜宓。
“是,这一次的确是我考虑不周。最近我快忙疯了,忙到脑子都成了一团浆糊。以至于没有全面考虑问题,更没有预料到其中的危险性。但是,就算我有千般错误,也轮不到你来一口一个的蠢货大骂我。”
颜宓冷笑一声,他挑起宋安然的下巴,“生气了?”
宋安然瞪了他一眼,“放手。”
“我是那种会乖乖听话的人吗?明知道我不会放手,还叫我放手,果然是忙傻了。”
颜宓抬手擦了擦宋安然的脸颊,接着又说道:“宋安然,你知不知道当我得知你招惹了马长顺那个老匹夫的时候,我有多惊恐不安。我使出浑身解数,飞奔来救你,差一点就跟着你殉情。结果你就给我说一句抱歉。”
颜宓又是嫌弃又是控诉。控诉宋安然的冷漠,控诉宋安然的冷血。
宋安然望着颜宓,“马公公称呼你颜大人,你做官了?”
颜宓被气笑了,“敢情我说了这么多,你就只惦记着我做官的事情。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做官太太?”
“胡说八道!”宋安然轻声呵斥。
“好!那么我们现在说些正经的。看在我差点替你殉情的份上,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正面的回答。宋安然,你到底怎么看待我们之间的关系?”
宋安然望着颜宓,心头有些乱。“我……”
颜宓挑眉一笑,“脑子变笨了,胆子也跟着变小了吗?宋安然,你有什么话不敢同我说?”
嘴巴可真毒!
宋安然突然笑了起来,“是,我的胆子变小了,有些话我也不想说出口。因为我怕你太得意忘形。”
颜宓眼珠子一转,顿时大喜过望,“让本公子猜猜,你是被本公子折服了,答应嫁给本公子?”
宋安然笑着摇头:“看吧,我什么都还没说,你就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你都要嫁给我了,还不允许我得意得意。”颜宓控诉宋安然,简直比他还霸道。
宋安然先是低眉浅笑,面上似乎露出一抹娇羞之色。转眼画风大变,一脸平静地说道:“谁说我要嫁给你?”
“你不嫁给我,莫非还能嫁给别人。”
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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