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亲王妃满脸愤懑,敛裙冷色道,“听闻番禹国民风彪悍,今日一见,果真是大开眼界。”
嘉木赤勒拍掌大笑,“庆亲王妃真是伶俐。王妃想说的,只怕是粗野吧。唔,是彪悍还是粗野,本殿无所谓,若真想和亲,改日便将公主们带出来相看吧。”
庆亲王妃气得不行,苏艳洛忙起身帮衬道,“中土人士惯常有自知之明。番禹国虽相距甚远,到底往来数十年。粗野之人便该藏拙,如此没羞没臊,真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嘉木赤勒冷凝了神色,红鸾挥剑指向苏艳洛,“你是谁,敢如此对我家殿下说话?今日若不把舌头留下,定将你扔到后山去喂狗。”
墨世钧愤然起身,朝臣们少不得对着嘉木赤勒等人指指点点。
墨连玦握紧酒杯,只见一记白光闪过,红鸾的长剑砸在地上,发出好大一声脆响,右手上正插着一根筷子,滴滴答答地淌着鲜血。
灵珑敛着衣裙起身,盈盈玉立道,“你家殿下是谁,在座各位都知道。可你们主仆显然忘记了,这里是苍玄,不是番禹。苍玄以礼相待,皆因你们是和谈来使。若再敢不尊不敬,留下舌头的,便不知是谁了。”
苍玄朝臣顿觉解气,他们从前只当灵珑是红颜祸水,招惹了太子,又招惹了靖王,这会子才发觉,这般英姿飒爽、孑然傲视的女子,只怕许多男子都甘愿臣服。
嘉木赤勒移不开视线,他苦苦寻觅不成,竟在皇宫内发觉了佳人的踪迹。她果然是一等一的美人,那般冷峻的功夫,若伤的是旁人,他真要忍不住拍手喝彩了。
嘉木赤勒压抑着喜悦,朝着红鸾冷声道,“红鸾,向这位小姐赔罪。跟了本殿这么久,竟如此不知分寸。”
红鸾顿觉委屈,嘉木赤勒眉目一凛,红鸾忙拖着手臂跪伏道,“红鸾知罪,请小姐宽恕。”
灵珑眯眼不语,苏艳洛居高临下地摆手道,“珑儿,算了,苍玄向来宽以待人,小小奴婢,随她去吧。”
灵珑看向庆亲王妃,但见她微微颔首,倒也懒怠理会,携了苏艳洛便坐回了席间。
墨连玦悄悄将杯盏放下,阴鸷沉然地睨了红鸾一眼。
庆亲王声色冷然道,“时辰不早了,二皇子若无意用膳,不若回驿站休息去吧。”
嘉木赤勒故作懊恼道,“王爷说笑了。想来是赤勒混闹久了,倒害得诸位失了胃口。如此,赤勒惭愧,倒要好好品尝苍玄的美食才是”,说罢,掀了衣摆就坐,抓起一品龙凤呈祥汤膳喝了起来。
朝臣们松了口气,好歹是和谈来使,若接风宴上闹开,到底难看。
皇后不动声色地品着酥鱼羹,朝着身后略微挥了挥手。
崔嬷嬷悄无声息地退下,皇后身侧立时补上一位同样年长的老嬷嬷。
灵珑挑眉轻笑,墨连竹定然便藏在皇宫内。这般重要的场合,西林陵如何困得住他。
灵珑朝着墨连玦看去,但见墨连玦淡定地端着酒杯轻啜,莞尔一笑,捏了一粒糖酥花生放进嘴里。
嘉木赤勒未发话,红鸾便一直跪在原地,那只象牙筷子依然插在她的右腕,早已染成了血红色。
苏艳洛颦眉冷哼道,“真是晦气。早知如此,便该留在府中陪着成和。”
成和,自然是苏艳洛和墨世钧的孩子,像极了年少时的墨世钧,从小便是儒雅潇洒的模样。
灵珑拍着苏艳洛的小脸嗔怪道,“好嫂嫂,下次莫要强出头,仔细表哥教训你。”
苏艳洛但见墨世钧脸色不善,不由咬着筷子嗫嚅道,“那狂徒对母妃不敬,我自然忍不得。要怪便去怪那二皇子,偏要惹人腻烦。”
柳诗韵挑眉失笑,“妹妹这性子,倒是越发直爽了。想来世子爷宠得紧,一顿训诫倒也罢了。”
灵珑靠在柳诗韵怀里轻嗤道,“训诫?表哥哪里惹得起苏姐姐!前儿她带着和成爬树,表哥不过说了两句,便要哭天抹泪地回娘家,吓得表哥连忙告饶,啧啧,真真是宠得无法无天了。”
苏艳洛羞臊地瞟了眼墨世钧,墨世钧顿觉心软,那脸色倒和缓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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