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帝自觉受了戏弄,耐着性子诱哄道,“丫头,还有皇位呢。玦儿开设四海通掌控贸易,主动请缨支援前线作战,归根结底还是为了权势。你是他的王妃,若然亲手将诏书交给他,将来史书工笔,必然有你浓墨重彩的一笔。”
灵珑没想到乾帝对四海通了如指掌,微愕片刻,开口嘲笑道,“皇上,您真可悲。缠绵病榻没有子女侍疾,临了临了,却仍旧企图拿子女的前程来算计。可你料错了,你不了解墨连玦,他宁愿不要这皇位,也不会舍得本王妃受委屈。”
灵珑不去看乾帝扭曲的老脸,走过铜镜之时,忍不住叹气道,“皇上,您自个儿的身子您自个儿最清楚,如此藏着掖着,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她旋身而起,一个手刀横斩窗棂,白衣翩跹之际,早已离开了暗无天日的卧房。
乾帝撕咬唇齿,恨不能将灵珑抓回来,放肆折磨。可他猛然听见丝绵断裂的声音,侧头去看,便见墨黑色的窗帘一片片飘落,晃花了眼睛,刺痛了心神。
乾帝下意识遮挡着光亮,抬眸侧脸间,看到铜镜中形同槁木的苍老面容,那胡须丝丝落下,露出光洁无瑕的下巴。他像看怪物般盯着铜镜中的自个儿,嘤咛一声,忽然喷出一口鲜血,溅到铜镜上,星星点点的血色。
乾帝苍凉地大笑,康汉忙高声问询道,“皇上,您怎么了,皇上?”
康汉脚步匆忙,正欲推门而入,乾帝硬声道,“不许进来。去,命梅贵人端汤膳过来。”
康汉应声离去,乾帝却双手紧握不停地颤抖,他许久不敢照镜子了,他早该照一照的,他掉光了毛发,如今的样貌,像极了先帝跟前伺候的老太监。他恐惧地抱着自个儿,忽然看到明黄色里衣内的那一抹玫红之色,羞恼地扇着自个儿的巴掌。直到再也举不起双手,才颤巍巍地去撕扯那令他无比羞耻地兜儿。只是到最后,兜儿还在,他却虚软地倒在床榻上,恶狠狠地盯着那铜镜。
灵珑从殿内出来,墨连玦正站在台阶下,墨发轻吹飘散,眉目雕刻如塑,尤其是那冰蓝色的眸,在日光之下,潋滟波荡。
灵珑微微心颤,不由眯眼轻笑,她昨日成了他的妻,她的妃,日后定要相携白头,相扶到老。
墨连玦朝灵珑伸出大掌,灵珑娇俏摇头,双手平举,笑意盈盈地凝视墨连玦。墨连玦莞尔一笑,跨上台阶双臂一扯,灵珑便顺势地落入墨连玦怀里挑眉轻笑道,“夫君,可要回府?”
“嗯!”墨连玦轻声应承,揽着灵珑的肩头跨出了乾清宫。
灵珑右手环着墨连玦的腰身,仰头撇嘴道,“不想知道发生了何事?”
墨连玦微微摇头,灵珑兀自开口道,“皇上想要我的心头血,若我答应,他便以皇位作为交换。”
墨连玦轻嗤道,“君子之争,各凭本事。父皇真是……”
灵珑忽然顿住步子,扯着墨连玦的胳膊嗫嚅道,“墨连玦,皇上眉宇间阴气颇重,只怕撑不了几日了。”
墨连玦阴沉地说了句“听天由命”,揽着灵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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