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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 第一百一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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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了轻叩声。郦南溪撩开车帘往外看,不待庄明誉开口,她已然发现了端倪。

    “咦?下雪了?”

    郦南溪探手出去,伸指接住几个细小的雪花。

    “嗯。”庄明誉也用折扇接了一些,看着那些雪花慢慢融化,他惊奇道:“早上你和我说要赶紧走,说天已经开始阴了,我还想着不急。没料到这还没多久,就已经——”

    咣当一声巨响,唬的庄明誉手一抖,折扇差点脱手。

    他赶忙将折扇收起放好,扭头一看,先前和他的骏马并排而行的郦南溪的马车,此刻已经落后了许多。再仔细瞧瞧,呵,马车歪了一个角。那右后边的轮子,凹进去了?

    庄明誉翻身下马,急急走过去,“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

    郦南溪也抱着手炉走了下来。

    “车轮坏了。”车夫下车查看过后说道:“先前一直无事。不知是不是在庄子里出了什么岔子。”

    他说的比较含蓄,但郦南溪和庄明誉都明白他的意思。

    他们离开京城前可是仔细查看过的,车子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很妥帖。那么现在突然出了状况,或许就是在最后查看的那个庄子上有人动了手脚。

    庄明誉狠踹了地,恼道:“那些人!”说着就翻身上马,“我回去找他们去!”

    郦南溪赶紧叫住他,“表哥即便找了回去,又能如何?天气这样差,倒不如先回京再说。而且,说不定动手之人就是想多拖住我们几日。若真折返回去,雪再下大回不了京,可就真的如了他们的愿了。”

    庄明誉认真听着郦南溪说的每一个字,最后甩开马鞭下了马,重叹口气问车夫:“还能修好么?”

    “能是能。”车夫抬头看了看天,“就是得花上一两个时辰。”

    这个时候雪已经下的大了起来,雪花三四个粘成一团,落在掌心要稍滞一滞方才会化为水珠。这样至冷的天气下,一两个时辰可是很难熬的。更何况他们还要赶回京城去,加起来可是不短的一段时间。

    旁人也就罢了。郦南溪这个从小娇养着长大的小姑娘,必然会冻坏。

    庄明誉朝某处遥遥的望了一眼。

    透过树林的间隙,隐约可见不远处有青砖红瓦。

    那里有一处宅子。方圆几里地内,仅仅只有这一个宅院。不过那里长年空置,没多少人知道它归谁所有。

    可巧的是,因着父亲的关系,庄明誉刚好知道那宅邸的主人是谁。认真算起来,他和那人也称得上是有点交情了。但他不知道凭着这点儿交情,能不能说动对方守宅的老仆,同意暂借那里来避雪。

    毕竟此人的脾气是出了名的坏。连带着他手底下的人,也都极其难说话。

    庄明誉拿不定主意,前后左右的来回踱了几圈。最后他看着郦南溪冻得通红的脸颊,终是下定决心,复又翻身上马,与郦南溪道:“你稍等我会儿,我很快就会回来。”

    语毕,不待她回答,他已策马扬鞭而去。

    之前两人是一同往后面行的,而后她也答应了会在那里等会儿,结果她抛下万全自顾自的先跑了。再怎么样,答应了的事情没有做到也是着实不该。故而郦南溪暂时未提起伞的事情,而是起身歉然的解释了一番。

    “当时有些突发状况,我离开的仓促了些,未曾在原处等万管事,着实抱歉。”

    她本以为万全当时在那屋里许是会提起当时的事情,谁知万全就仿佛全然不晓得一般,只微笑道:“姑娘不必如此客气。”

    郦南溪忽地明白过来,那凭窗而立的男子,应当是身份极不简单。即便万全带了她去那个院子,但是,其中的人、其中的事,出了那院子,便不能再提起。

    郦南溪拿定了主意,自己绝不可再往那处去了,遂打算拜托万全来帮她取回那把伞。

    恰好这个时候庄明誉来了。他不能进到宅子里来,万全就陪了郦南溪,送她出门。

    两人同行之时,郦南溪说起了伞的事情。

    万全笑道:“我倒是未曾看到。不过,我等下若是见了,一定会帮姑娘收起。往后必然将它好生送回。”

    郦南溪也知道对方好心让自己避雪,若是刻意说起个伞有些不太恰当,便道:“因伞面是我亲手所画,那伞我也用过好几次,所以需要麻烦万管事了。”

    既是女孩儿用过的东西又是女孩儿家亲手做的东西,若是落在了男子手中,会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万全笑道:“郦姑娘大可放心。万某定然保姑娘的物品无碍。”

    郦南溪朝他福身道谢,万全侧身避开了。

    “你家车夫可真是个宝,”庄明誉捏着折扇,一看到郦南溪就喜滋滋的说道:“我瞧着那车轱辘都出了那么大的问题,他竟也能独自顺利解决,着实厉害。”

    扭头一瞧万全就在旁边,庄明誉登时收敛了许多,将扇子收好,颔首笑道:“万管事也在。”

    待到两人十分客套的寒暄了几句,郦南溪再次向万全道谢后就和万全道了别,上马随庄明誉往马车处行去。

    在庄明誉絮絮叨叨的声音里,郦南溪却在想着之前的事情。如今既是不在那宅子里了,她说话也就放松了些。

    叫了声“表哥”后,郦南溪抱了万分之一的希望,期盼的问道:“这家的主人如今不在这里吗?”

    “不在。”庄明誉答的十分肯定,“万管事说他不在,他应当就是不在了。”

    郦南溪暗暗松了口气。

    只是还没等她完全放下心来,便听庄明誉又道:“说起来,万全可是一直都跟着他主子的,真是难得见到他丢下主子一个人过来。”

    郦南溪还没完全落下去的心瞬间就提了起来。

    那个男人太过耀目,这天底下也没几个人能给人那般强烈的冲击感。

    偏偏这处的主人又不请人进这宅邸……

    郦南溪忍不住向庄明誉求证:“那人有多高?”

    “谁?”庄明誉愣了下后方才反应过来郦南溪说的是那宅邸的主人,当即想也不想就说道:“很高。”说着他就比量了个长度:“比我高了那么多。”

    庄明誉已经算是高的了。比他还要高上那么一截……

    郦南溪心里已经有了答案,顿时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煞是精彩。

    庄明誉在那边就身高问题絮叨了半晌后,没听到郦南溪接话,就朝她望了过来。发现她怔愣愣的不知道在想什么,神情半是痛苦半是纠结,忍不住问道:“西西你怎么了?”

    “没什么。”郦南溪扶着额低吟一声,“就是做了一件不太好的事情后有些心虚。”

    庄明誉再三追问是怎么回事。郦南溪就是口闭的死紧,怎么也不肯说。

    回到马车边后,郦南溪已经拿定了主意。

    她从车上拿下了一些自己做的干花和一个白玉碗,随即矮下身子,将旁边的雪堆拨开,用随车带着的小花锄从地上挖了一些的泥,放到玉碗中。又将那些带着枝子的干花仔细插到碗中泥土里。干花有些发平,不似鲜花那般凹凸有致。郦南溪就将它们高低正侧的交错插下。

    而后她又从自己的荷包里拿出了一方丝帕。打开丝帕,是她刚刚在院中摘下的青草。她将青草小心的点缀在了干花旁,再四顾看了看,用指尖捏了些碎雪过来,轻轻洒在了泥土和枝丫间。

    庄明誉怔怔的看着这一幕,再次望向郦南溪的时候,眸中就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我倒是没听说你插花这样好。”

    用花做插花的他看得多了,单单使了这样的干花来插、还用野草做装饰的,当真是头一次见。

    不过是简简单单的几个干枝罢了,她竟是能从这高低错落间构造出这般的清丽景色,着实难得。如果换上生机盎然的鲜花,怕是要更为惊艳。

    若他没记错的话,家中时常谈及的花艺极高的几个女孩儿里,并未出现过这个小表妹的名字。如今显而易见的是,她的水平,明明比他知道的那些人还要更强一些。

    郦南溪不甚在意的笑了笑,“大家都很厉害,我就不献丑了。”

    世人以插花为甚雅之事,名门贵女无不以插花技艺高超为荣。她不愿搀和到那些争斗之中,但凡此种比赛从未参加过。平日里兴致来了,也不过是做好后送给爹爹娘亲还有兄长们。外人看不到,自然是没甚名声出来的。

    郦南溪将白玉碗拿到庄明誉跟前,“还得麻烦表兄将此物交给万管家,就说——”

    她斟酌了下,“就说是我先前多有打扰,送上此物聊表谢意。”

    庄明誉神色复杂的低叹了声,接过郦南溪手里的东西,十分小心慎重的捧在掌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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