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拉着她,然后看着她,冉瞳像是读懂了他的意思,立马抬起头,脸上的表情也慢慢地平静自信下来,他们直接走过他们的身边,冉瞳听到有个女人小声地说:“一诺不是出事了吗?怎么又回来了?”另一个女声应着:“就是呀,不过别说了,先看看是怎么回事吧。”冉瞳心里顿时觉得一切太荒唐了,只是已经到了这一步,看来逃走是不可能的了。
“爷爷,我把小诺接回来了。”他们走到病床前,病上老人眯着眼,脸上没有一点血丝,皮松的像是能扯得很长,嘴不停地抖着,杨一楠把冉瞳往前推了推,冉瞳立刻被老人的样子吓着了,她是第一次见病危中的人,那样子真的像是风中摇曳的树叶,随时都会凋落,冉瞳的眼泪就那样流了下来,脱口而出喊了声:“爷爷。”老人的眼动了动,然后缓缓地睁开,一滴浑浊的泪流了下来,嘴使劲张着像要说话,却发不出声音,手抖得厉害像要抓着冉瞳,冉瞳看着老人艰难的动作,立马附下身握住老人的手,仿佛自己不再是冉瞳,而是杨一诺:“爷爷,对不起,我到现在才来看您。”声音因为哭的原故变得颤抖起来。
身后的人看着有的正在抹眼泪,有的只是当个看客,杨一楠被一位穿着讲究的中年妇女叫到了一旁,此人正是杨一楠的妈妈,她抹了下眼,看着杨一楠说:“那女孩是谁?”她在看到冉瞳的时候,也以为是自己的女儿,不过这个女孩比杨一诺要柔弱一些。
“是我找来的,只是想让爷爷安心。”杨一楠看了一眼附在床上的冉瞳,她的演技可真是不一般呢。
“你胡闹,你知道那女孩的来历吗?什么人你都敢往这里带呀。”说话的是杨一楠的爸爸,他虽然很生气,可也是在极力压低自己的声音。
“他爸,你别这样,现在这里那么多人,你总不能让她出去吧,还有我看爸好像也把她当成小诺了。”杨一楠妈妈赶紧拉着杨一楠的爸爸又走向病床前,回头看了看杨一楠。
“小……小诺,我的好孩子,你可算回来了,要不你就见不到爷爷了,咳咳咳”老人拉着冉瞳的手,手只剩下一层皮,冉瞳觉得像是拽着一根木棍,眼泪也哗哗地往下流。
“爷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您一定要快快好起来,知道吗?”冉瞳站起身趴在老人的身上,完全不顾房间内还有其他的人。
老人轻轻地摸着冉瞳的头,眼睛里充满了笑,那样子满足极了:“孩子,爷爷等到现在就是想再看看你,现在我看到了,爷爷就没有心事了,你以后要听家人的话,知道吧。你们都听着,我不管你们曾经是怎么看小诺的,她都是一个孩子,作为长辈,就应该有义务原谅孩子做过的错事,帮她改过,我不行了,我希望你们都能好好地对小诺,我也就放心了。”老人说着泪又流了下来,冉瞳听着他说的话,感动极了,心想这要是自己的亲爷爷就好了,可是自己的亲爷爷却没有这样疼过她。
“爸,您放心,我们也是爱小诺的。等您好了,咱们一直疼她爱她。”杨一楠的爸爸对着老人说,虽然知道这不是自己的女儿,可是也不想让老人遗憾。冉瞳不知说话的是谁,不过她也不想知道,反正今天过后她就不会再出现在这了。老人点了点头,然后重新闭上眼,冉瞳感觉到老人的手松了下来,心里咯噔一下,不会就这么走了吧,然后回过头找她唯一认识的杨一楠,却碰上了一张熟悉的脸――骆冬晨,冉瞳顿时呆住了,她被别人拉起推到了一边,房里的人都集中到了病床前,多数人都在叫“爸爸”,冉瞳回头看了看,擦掉脸上的泪,杨一楠把冉瞳推到靠门的地方,也冲到病床前,房内顿时乱作一团,叫爸爸,叫姥爷的,还有叫爷爷的,也有忙着找医生的,冉瞳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缓过神,只看着大家来来回回的好忙。
骆冬晨从冉瞳一进这个病房就认出了她,可是他也搞不清是怎么回事,只是看着那个日夜想念的人,此时却是以这样的身份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心里也是一团的疑问,但是突发的情况,让他没时间去问冉瞳,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也加入病床前的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