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便会有多么大的不同。
到了后来,选择多了,也就习惯了。
[有时会看到它们的飞翔在夜空里流离失所。]
如果沿着光脉走,到了夜晚便会有灯火斓珊的错觉。
被各种各样的虫包围着,行走夜路时会觉得有种莫名的安全感。虽然它们也许感觉不到我,只是单纯地存在,和无意识地生活,和它们说话也从来得不到回答。
只是一种漠不关心的存在。
开始可能是无尽的黑暗吧,当把第二层眼睑闭上时,甚至能听到黑暗慢慢入侵时细碎而清晰的声音。但只要等待,就会看到无数微小的生物在身旁漂浮,半透明的身体,一点一点汇成的光线,月白而温暖。
偶尔,有一小团光线径直飞入黑色的虚空,盘旋着闪烁着消失,宛如月色的星辰。
就算伸出手,也什么都抓不到。
[那是开满樱花的春之山川呵。]
每一张和我说过话的脸我都记得。
作为虫师,记性一定要好。
那些人有着一样平淡相似的脸,却有不同的眼神和表情。
每每看着他们,我都会强烈地感觉到与他们的格格不入。
并不仅仅是因为虫师职业的本身所赐。
那些人的心中总有某种执念和信仰,支撑着他们的生活。
看到过太多的游子,说起故乡,总会泪光盈盈。仿佛每个人的生命里,都有一座山或一条河,都有一张微笑着的脸庞,都有一个值得潸然泪下的理由。
而我呢,我的执念在哪里?
我想,应该是没有吧。
一直只是淡淡地生活着。没有人试着进入过我的生活,一个人,孤独但自由。
只是,在路过某座山或某条河时,会不由自主地想,这里,会是谁梦里最深最远的牵挂。又,会出现在谁的梦里,让他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是泪流满面。
[即使在阳光下,也能看到空洞的黑暗。]
左眼是如何变成空洞的不记得了,或者说,从有记忆开始,就已经是这个样子。
偶尔和别人提起时总有种悲壮的无所谓。
一直不肯装义眼,只是用头发遮住就开始四处行走。有时起了风,流动的空气穿过头发进入空洞的眼窝,竟有一种清凉的快感。
那是一块缺失的记忆,记载着我的本源。
只记得黑暗中,有个沙哑而温暖的声音一直在耳边环绕,她说,孩子,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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