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团,小小的手紧紧地抓着他白色的单衣。
感觉到胸前的衣襟一点一点被打湿,泪水透过布钻进了他的胸膛,祁渊的瞳孔变得黝黑深邃起来。他温柔地拍着皎颜的背,轻哄着,问道:“怎么了?”
皎颜吸了一口气,带着浓浓的鼻音说道:“我想家了。”虽然知道如今的古河村俨然是一片废墟,但她依旧说道,“好想,好想。好想我娘,好想梓姜,好想村长,好想古河村里的所有的人,所有的水。好想再和玲珑姐她们一起撑着小舟游过密密的荷叶,随手便能采到一个白白的莲子。”
虽然祁渊不知道皎颜说的人都是谁,但是他深切地感受到怀中女子刻骨的思念,同样,也是刻骨的悲伤。
皎颜也不知道为什么,祁渊成为了她唯一可以诉说的人,也许,是因为他帮过了她太多次,也许,是因为那场她永生难忘的战役中有他的存在。
“可是为什么,他们都一一离我远去?”皎颜喃喃着,“娘死了,村人们都死了,古河村没了,樊大哥离开了,梓姜也离开了,都离开了……”
心疼瞬间缠绕在心中,祁渊紧紧环抱着她,手抚摸着她的长发,说道:“一切都会过去的,你还有我。”
“你不怕我――”皎颜欲言又止,泪水洗过的眼睛分外明亮地看着他。他不怕她是细作吗?他不怕她是祸水吗?
祁渊轻笑,云淡风轻地说道:“怕?寡人从未怕过任何人。”那样的张狂和笃定,桀骜与邪魅。
皎颜弯了弯嘴角,然后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一夜尽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