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啊……”她只好笑着和男孩子打招呼,男孩子也不答话,歪歪头,似乎思索着什么,可是那眼神却分明不像正常孩子一般,他思考了很长时间,指了指她:“姨姨。”
谁是你姨姨,叫姐姐。
许琛暮绷着脸,转瞬又松了下来,冰雪融化,她算是看出来了,这孩子和一般孩子是不一样的,于是耐心了,躬下腰,可是觉得不妥,这居高临下的姿势不大好,从前似乎有人告诉她这样不好,不知道是谁的声音在耳边娓娓道来,总之她遵循了这突如其来的讯息,蹲下身子,视线和他平齐:“你认识姨姨吗?”
“还有一个姨姨。”孩子笑起来,乐呵呵地过来摸她的眼睛,摸了摸,又轻柔地摸了摸她的鼻尖,好像没摸过人的脸一样,惊喜地蹦了蹦,“活的,笑了!你笑了!”
……
怎么着我还是不能笑……?可是她分明也没有笑……她从前常常绷着脸像是陆琼那样子吗?不笑还是怎样?
可是她突然发觉这孩子似乎真的认识她,虽然无法表达,但是她从他的叙述里听出了自己和陆琼,有两个人在这孩子混沌的记忆里有一席之地,以前自己不笑。如果这孩子说话靠谱的话。
她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相信他,加深自己的笑容于是变得更加亲切,装模作样出来的勉强的笑容一刹那变得真诚许多,不知为何心里翻上来的温情好像水底的泥沙卷起来,让她在对方和她一样混沌的记忆里找到自己的初衷。
这孩子吸了吸鼻子,歪头又困惑起来,一把推开她,转头走了。
……?
许琛暮目送那孩子从超市门口跑出去,不知道是什么情况,突如其来给自己脸上涂上几下,说一些让自己很在意的话就跑开了,她心里痒痒的觉得有什么东西即将冒芽儿,可是没有诱发的条件就使得自己什么都记不起来。
难不成是恶作剧?可是她觉得不是,直觉告诉她这孩子说话很认真,和她很熟,智商是比一般孩子低很多的,脑子里自动铺陈了一系列信息,信息纷繁芜杂环绕一圈在脑海中不停回旋,像是回旋成了一束黯然的光,在那束光的源头是太阳的光辉,它从那样大那样明澈的玻璃中透射进来,然后打在自己脸上。
那时候自己是不笑的,手指搭在病号服上,默然无声地看着自己苍白的手指和愈发纤细下去的脚踝。
这好似……这是什么时候的场景?仿佛是在很久以前一般,又像是不久之前,时间变得混乱了起来,她在一排排货架中间像是迷失方向的鱼,在激流中不知道往哪里游去,不知道往哪里才是回去产卵的地方。
她在努力让自己抽芽出来,绽放成自己原本的模样,记忆缺失像是把她连根拔起,不知道往何处迁徙,她在铁皮的车上等着,漂泊着没有归宿感,一瞬间她有这样的感觉,惶恐而患得患失,陆琼像是对岸的垂柳,伸展了坚韧又脆弱的枝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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