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手拉着手,相视一笑。
从容又淡定,相约一起共赴战争。
他们是夫妻,所以不会劝另一人离开,而是手拉着手,共同面对接下的事情。
他们共同的战场。
三日的时间是炎月军守城最大的期限,今日一过,他们就要化守为攻,背水一战。
一旦他们主动进攻,到时最终的结果要么输,要么就是两败俱伤谁也讨不好,不管哪一样,乐正那边一定会捡到一个大便宜……
这是最坏的打算。
宫门之下,尸体遍布,炎月军与烈焰龙煞精兵硬生生的死守了宫门,没有让敌军前进一步,同样也没有退守一步。
一个个身上的鲜血早就干涸,完全看不清是男是女,到底是何种模样。
脸上,是疲惫之色。
不过看到楚容珍与非墨两人走过来的时候,所有人的表情一凝,脸上的表情有了淡淡的变化。
楚容珍不是炎帝是龙真人的消息他们都知道,但是他们并不相信,也不会相信。
此时,他们明白自己是为了什么而战。
在出战之时,族人们都说过,哪怕这个世上真的没有炎帝陛下,楚容珍都是他们的朋友,为了自己的友人而战,族长们一个个低下了自己高贵的头请求着族人们助她一臂之力。
他们现在不是为了炎帝而战,而是为了自己的族长。
为了族长之友!
鲜于灵等人看到了楚容珍走过来的模样,立马迎了过来,“你怎么来了?”
楚容珍看了四周一眼,“守不住了吧?”
“人数摆在这里,只守不攻,于我们不利!”鲜于灵点了点头,十分客观的分析着眼前的事情,同时慢慢道:“我师父与景老爷子用计把战事拖到了三日之后,他们说,最多今晚,这城必须打开,否则我们的士兵会出现问题。苍山各族好战的原因一是兴奋,二是目标,如果一味的守只会耗尽我们的兴奋度,于我们的战斗力来说是极为不利的!”
“我明白,辛苦你们了,约定的时间一过,你们就不用再有后顾之忧,尽情战斗吧,是死是活,全部都掌握在你们的自己手中!”楚容珍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明明此时的情况对于她来说是极为不利的,可是她的脸上没有半分的沉重,反而是轻松。
好像她面对的不是战场,而且一般棋。
一边,胡洃的目光看着下方死去的大量宁国旧军队,他的眼中露出一抹自责:“如果在炎月军内乱之时我没有让旧军队出城的话,或许……”
“胡叔,结果早就注定,军队投降之时乐正就下药控制了他们,如果他们留在皇城的话对我来说更是致命运性的打击,此时他们不是兵临皇宫之下,而是直接取我项上人头了……反而我还要多谢胡叔,如果不是你把所有的军队带出城外,我的下场可能比现在要严重太多!”楚容珍轻声安慰着。
这句话她没有乱说,这是事实。
胡洃只是单纯的要保护自己的军队不被牵连,所以把所有的军队带出了皇城,这一下却也硬生生的打乱了乐正布下的局。
原本旧军队是分布在皇宫之中,如果没有被带走的话,他们可以直接在皇宫叛乱,到时引发的后果远比现在更加的严重。
所以他处划歪打正着,直接破坏了乐正的计划。
胡洃的心这么好受一些,不管怎么说叛乱的是他的军队,一个个都是他的旧部,亲信,可是一个个却被控制背叛了,他也不知道心中是什么样的滋味。
不过……他会补偿这次失误的!
楚容珍走到了宫门,目光,静静的看着下方刚刚休整准备要攻城的军队,她轻轻一跳,直接会在了宫墙之上,背靠在柱子上打了一个哈欠,“喂,下面的人听着,给我把乐正那老狐狸叫来!”
她的声音带着内力,清楚的传到了下方,敌方将领看着她的模样当下一愣,挥手,制止了攻城的行动,反而骑着马走到了城下,好像根本不怕上方会不会射来利箭,毕竟天波族人百发百中的射技可不是盖的。
为首的副领走到了她的面前,仰头,看着坐在墙头的楚容珍,他大声道:“炎帝陛下是来投降的?”
楚容珍淡淡的扫了下方的人一眼,咯咯的笑着,清脆的声音好像银铃一般响了起来,她美丽双眼是看不透的幽深,“这是我与乐正的战争,宁国旧军队,而你们就是弃子!”
下方的人脸一僵,咬牙:“战争之中,弃子多到数不胜数!”
“开心吧,你们当弃子最少有人会心疼!”楚容珍笑声更大了几分,起风了,风吹起了她的长发,吹起了她纯白的衣摆……
她抬头静静看着天色大亮的模样,看着天空中第一抹阳光,她慢慢起来,站在墙头,她的目光看着下方那一片血海,“乐正呢?”
“我们无权叫他过来!”下方的副将最终说了出来,听起乐正的时候眼底是无尽的杀意还有沉痛。
可不得不屈服。
“我知道你们无权,这军队之中可有不少的乐正棋子,你们给我听着,马上给乐正传信!”
从来没有人像楚容珍这么张狂的用命令语气要见敌方大将的。
可是她却做了。
乐正得到消息的时候他皱眉,可见是不喜楚容珍的态度,但是又忍不住的好奇,她要见他又是为了什么。
思考了一下,乐正站了起来:“走!”
楚容珍静立于墙头,她静静的等着,而下方的旧军队也没有攻击,这也是一个借口,一个不攻城的借口,可以让兄弟们少些伤亡。
虽说微乎其微,可是总比没有好。
能活下去一个算一个。
他们都是弃子,注定会成为战场的亡灵,现在能活一个算一个。
大约半个时辰左右,乐正还真的来了。
他坐在马上走了过来,目光,正好与上面的楚容珍正好视上。
楚容珍偏头,目光幽幽,咧嘴轻笑:“好久不见,乐族长!”
乐正同样眯着双眼意味不明的看着上面的楚容珍,想要从她的脸上发现一点的异样……然而,什么也没有。
“你找老夫何事?谈和是不可能了,本族长不会放过何一个龙真人!”乐正冷冷一哼,他觉得自己的胜局在握。
她楚容珍再厉害也终究手中的棋子太少,这就是一人上致命性的问题。
“呐,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胜券在握?”楚容珍咧嘴冷笑,眼中那怪异的神色也越来越深,让乐正莫名觉得不舒服。
“你无路可逃,如果投降,本族长会允你一个全尸!”楚容珍张开了双手好像要保持着身体的平衡,像一只白色的蝴蝶一般上下飞舞,楚容珍好像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她伸手高举……
乐正的心一紧。
“乐正,我们赌一把吧!”
乐正的表情依旧冷淡淡,冷中距离:“老夫从不与人为赌!”
“族长不是不与人为赌,而是因为你知道你输不起……我楚容珍走过的战争可不是这一场两场,不斩下我的头,你永远都会成为你的喉间刺……最终这根刺会刺得你喉咙鲜血直流,刺破你的动脉,刺破你的……心……脏!”
楚容珍最后几个安咬字极为的清楚,尾音轻勾,她慢慢的低下头,“你也知道我的军队最多能撑到今日傍晚时分,到时就会弃守为攻,真正的与你决一死战!乐正,要不要赌一把,赌是你赢还是我赢!”
“老夫必赢,有什么好赌的?”乐正不屑。
“从一开始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可是现在你的局不还是被我破了?这些宁国旧军队全部守在皇宫,必要之时成为我的咽间剑,可是没有……因为我乐正说到底还是比我棋差一招啊!战胜了颜恒子又如何?战胜了纳兰凌又如何?颜恒子强大的是在他妻儿死后的那些年,纳兰凌强大的是他的女人失踪之后……你乐正战胜的不过是两个未成长的谋者,可怜的人估计都没有与真正的强大的谋者拼死一战过吧?”
楚容珍的挑衅让乐正表情一瞬间沉了下来,脸上的从容直接消失,从而取代的是杀意。
楚容珍笑着接着挑衅:“你自认为是所有局中局的幕后黑手,却从未想过,你的背后还有一条蛇盯着你呢?”
乐正阴冷的表情一瞬间露出一完全不屑的笑容,他哈哈大笑,好像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般哈哈大笑着,“哈哈哈哈……无知小儿,你哪来的自信能与老夫为敌?”
楚容珍的笑容越来越大,狂风,吹起了她的长发,墨发白裙,于城上飘舞。
她抬头,伸手,拉了一道信号令发射向了天空国,赤红色的信号弹一瞬间升起……
“马上就向你证明,我楚容珍的命可不是这么好拿的!”
乐正的表情完全不在意,对于她们的人马已经查得再清楚不过,哪怕加上华国而来的一部分军队之后,她的人马也不过八万左右,不可能会太多。
哪怕她的人马超过八万到了十万,他也无惧。
皇宫之中的他们物资缺乏,根本不足为惧。
直觉的认为楚容珍惜发射信号不过是为了故开玄虚,乐正久久的没有等到任何时异动,他冷冷嘲讽,挥手:“哼,来人啊,攻城,斩下楚容珍首级者,老夫允他一个心愿,任何条件都可以!”
这是一个天大的诱惑。
随着乐正的话落,宁国旧军队无人高声附和,附和他的是惊天的爆炸声……
砰砰砰……砰砰……砰……
如大地在颤抖一般,一个个都能感受到耳鸣身体微晃,那是大地硬生生的颤抖的证据。
乐正的目光看向了爆炸的方向,瞳孔紧缩,目光惊骇又怒极,他撕心裂肺怒吼:“楚——容——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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