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沉,很累,很让人不舍。
“我不知道我怎么了,太过生气之时就会失去理智,变得谁也不认识,就好像一只野兽一样……”
怜爱的摸着她的头,不在意她是否全身是血,楚容珍将她死死抱在怀里。
“之所以失去理智,那是因为你极度排斥自己的原因,因为排斥,所以才会无意识的触动平时压抑住的本能,才会造成这些憾事。但是舒儿,你爹娘并不会怪你,升天化做了星辰,此时正天上静静看着你,不希望你再用这种方式自我伤害……”
克制本性,压抑太久,一旦爆发就会很恐怖。
“你跟我签约了一年契约,不好好做事,知道违约金是多少吧?”
舒儿这才猛得抬头,止住的眼中的泪水,小心翼翼看着她,抽泣。
“真的可以吗?我真的可以留下吗?”
“嗯,我允许你留下!”
终于,舒儿才露出一个笑容,一个找到依靠的笑容。
“那我要留下,这里是我停留的地方,直到我休息够了,我再走!”
“随你!”
“如果当真赢族人的末路是不断杀戮的话,那死也不要,我要保护小姐,如果注定要一生战斗,我选择保护小姐而战斗!”
“好!”
“这里是我最重要的休息的地方,小姐是我最重要的人,谁要是敢破坏,我绝不放过他,抱括我自己!”
“约定了?”
“约定了!”
慢慢的,舒儿的情绪平复了下来,心中也寻找了一个方向。
用力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认真的看着面前的安慰着她的楚容珍,正式下定的决心。
如果一生当真战斗到死,相比毁灭,她要选择守护。
她将一生与这赢族之血战斗,利用它来守护她最要的东西。
再也不要见过最心爱的人在手中死亡的模样,再也不要……
慢慢站了起来,舒儿的神情越来越坚定,看着赢仪,道:“我选择留在小姐的身边,哪怕我是赢族公主,我的父母不过是平凡人,我一生都是平民百姓的生活方式,那种高贵的生活实在不适合我这种穷酸味的平民……”
“……”深深看了舒儿一眼,赢仪一直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整理好身上的衣袍之后,才淡淡道:“本王暂时不会离京,你还有后悔的机会!”说完,便直接离开。
一行挥手,正准备派暗卫将人拦下,不过楚容珍却给他一个不准动的眼神。
赢族人不好对付,赢仪是格外的不好对付。
琉璃宫里,还是不要发生什么惹人注目的事情,特别是宫里的那位。
任由赢仪大摇大摆的离开之后,一行才派人清理着院子……
楚容珍带着舒儿走到一边坐下,替她上着药,神情温柔,认真。
“小姐,如果哪天我真的失控了,就杀了我吧?”坐在椅子上,看着给她上药的楚容珍,舒儿红着眼思考着,请求着。
“不会有那么一天,我会想办法的!”
而且,她相信舒儿,相信她的本性。
哪怕是好斗嗜血一族,她也相信舒儿是不一样的。
因为舒儿,是真的拥有着赤子之心,哪怕心中一片伤痛,依旧没有舍弃她的纯真。
“我是说如果……”
“舒儿,相信我么?”楚容珍抬头,“舒儿,你相信我吗?”
“我信!”连忙点头,舒儿神情焦急,生怕对方不会相信一样。
“相信我就好,只要乖乖的跟在我的身边,我会想办法处理好,明白吗?”
“是,我知道了!”微微笑着,舒儿是发自内心的笑了。
终于,她终于可以找到一个容身之处了。
给舒儿上完药之后就让舒儿自己去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直言反正她的脑袋想再多反而是个负担,惹得舒儿跳脚抗议,吵闹不休的情况下才不舍的去休息养伤。
而楚容珍则是留在院子,一边思考一边散步。
想着舒儿的解决方法,她不信什么血的魔咒,但是对于赢族的特殊性与神秘性保持着敬畏,虽不信什么因为血而残暴好斗,但是对于赢族的记录她前世研究过。
赢族人确实是十分的好斗,与一般人有着明显的区别。
而且清姐姐也说过,赢族人就是一群疯子,甚至还有一个可怕的习俗,叫做弑亲!
字面的意思,就是杀害自己的血亲。
赢族十分古老的习俗,成年之时通过战斗杀死自己的父母亲,来显示自己的强大。
明显头脑不正常的一群人,无法解释,无法理解的存在。
但是,她相信舒儿,可以战胜这种魔咒。
赢族人之所以个个好斗,估计是祖辈传下来的思想,再加上后天生活环境所致,舒儿就是个例外,虽然是赢族人,却没有在赢族生活,所以舒儿的好斗性基本上没有,反而是想尽办法压抑着自己那战斗本能,不让自己成为只知战斗的疯子。
或许种族有一定的关系,但是,相信舒儿不会被剥夺到只剩战斗本能。
不知不觉,楚容珍走出了内院,来到了前院。
直到听到女人争吵的声音传来时,她才从深思中回过神来。
外院之中,就在她的眼前不远处,一群女人挤在一起,不知道在争吵着什么,偶尔还能听到女人哭泣的声音。
“狐狸精,也不看看自己的家世,以为自己长得漂亮就不了起?也不看看自己的轻重,不过是一介抚府之女而己,竟敢在本小姐面前放肆,真不知死活!”
“我没有,没有……”隐隐的,传来了女人小声的哭泣。
楚容珍静静看去,一团女人团着一个女人,其中带头之人盛气凌人,模样格外的熟悉。
而地上跪着的女人一般狼狈,红肿着脸,唇角带着丝丝血迹,看起来格外的狼狈。
她不想管这件事情,也不想惹什么麻烦。
后院之中,女人之中,这种事情并不少见,无法成为欺负者,而是成为被欺负的角色,那是这个女人的无能。
就在要离开的时候,那个带头欺负人的红衣女人扫到了她的存在,立马出声道:“你是谁?新来的?”
楚容珍静静扫了她一眼,没打算理会。
看着不理自己,女人顿时怒了,柳眉微竖,双手插腰:“问你话呢,你是哪家千金?别以为穿了白衣就能引起王爷的注意力,也不看看自己的姿色……”
看到楚容珍那出色的容貌时,口中的话顿时停下,嫉妒的看着她容貌,眼中一片狠毒之色。
“你聋了还是哑了?本小姐可是兵部尚书之女,你是哪家的?”
钱水绿,兵部尚书的庶女,被楚皇赐给非墨的十个美人中的一个,算是身份最高的存在。
入宫的秀女,一般都是高官之女,那些嫡女要么拒绝入宫,要么就为了拉拢朝臣或者为了权力早就一一分配好她们的归宿,由楚皇临幸,要么就赐予臣子……
一直以秀女身份生活的,就是留下来的庶女与小家族的嫡女,过个两年就要打发出宫的女人而己。
钱水绿,兵部尚书的庶出女儿,在钱水柔死后可是开心了好久。
钱水柔突然无故死亡,身体被野兽撕咬到不成人形,下场凄惨,其中最开心的就莫属钱水绿了。
身为庶女,一直被嫡女压在头上,好不容易出了一口色成长兵部尚书唯一的女儿,她现在的腰板可是比前硬了许多。
“不关你事,无可奉告!”
没心情也没有时间跟这些女人纠缠,虽知道外院一直生活着一群女人,她一直没有时间理会。
没想到真的看到时,心里莫名的很不舒服。
就好像专属她的东西身边有一群烦人的苍蝇,平时可以眼不见为净,可是真遇到了,却格外的烦躁。
“贱人,叫你呢,谁准你离开的?来人啊,给本小姐好好教训她一下,让她知道这琉璃宫到底谁才是将来的主子!”
钱子绿的话一出,立马就有两人走了过来,拦在楚容珍的面前。
被拦住,楚容珍慢慢转身,神情不悦。
“你想做什么?”
“不想做什么……”钱水柔走到楚容珍的面前,伸手,勾起她的下巴,锋利的手指刮在她的下巴,留下一道道红痕。
“真是讨厌的眼神,来人啊,教教她本份一点!”后退一步,嫉妒的看着楚容珍的脸,脸色怨毒。
楚容珍深深叹了一口气,为这女人的愚蠢而叹气,为钱家而叹气。
钱家人,怎么都是一种德性?
伸手,冲着莲打了一个手势,莲点头,给内院发信……
等不到一行过来,路过的非墨不小心扫到她的身影,示意一行推着他来到了楚容珍的所在。
眼尖的看到他的存在,所有人脸上露出的开心的笑容,整理着仪容,放开楚容珍,殷勤的围在上去,行礼:“见过王爷!”
一袭红衣的钱水绿等所有人都行完礼之后,才慢慢的走到非墨的身边,妖娆行礼:“参见王爷!”
“你叫什么?”非墨出声的,所有人都羡慕的看着钱水绿。
要知道,王爷平时根本不会理会她们。
心中一阵狂喜,钱水绿双眼发亮,表面故作从容端庄道:“臣女钱水绿!”
故意走到非墨的身边,想要接近他时,一个暗卫走了出来,将她双手反绑,直接扣押在地……
一切发生的太过迅速,所有人惊愕不已。
“王爷……好痛……”钱水绿不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非墨不理她,反而把视线投在一边站立的楚容珍身上,楚容珍一身纯白的衣裙,冷眼看着被美人围着的他。
“过来!”冲着她招招手,非墨神情温柔。
楚容珍则是冷冷看了人一眼,直接扭头离去,很明显,她在吃醋。
眯眼,看着她的背影,非墨的表情顿时沉了下来,身上一片冰寒气息。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他却看到了……
“来人,哪只手碰了她就给本王留下哪只手!”
非墨离去,所有人都不明白这命令的情况下,听到耳边传来的痛苦的尖叫时,所有人才回过神来。
看着被暗卫直接斩下左手的钱水绿,鲜血喷射而出去,染红了草地,痛苦的尖叫响起……
一只断手,显示着刚刚命令的结果。
“啊,我知道她是谁了,她是夫人,贞宁县主!”畏惧中,有人认出了楚容珍。
------题外话------
中秋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