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想到了非墨。
“他……他怎么样了?”看到楚容珍,姬落大口大口喘着气,脸上全是担忧。
楚容珍一直坐在床边,头也没回,“只能等了!”
“等?”
“对,等,等陛下清醒!”楚容珍的声音中满是疲惫与不悦,还有着深深的愤怒。
以前没有放在心中,果然金蚕蛊的养成势在必行。
她一定要养出一对子母金蚕蛊,一定要养出……
“只能等?要是陛下死了,墨也就要跟着死?”姬落十分担忧,声音也提高了些,焦躁的来来回回走动,在房中发出极大的脚步之声。
“嗯!”楚容珍依旧没有回来。
静静看着非墨,不知何时,楚容珍的眼己红了。
说不清心中的感觉,但她不想看到他这么死气沉沉的躺在这里,明明平时那么霸道那么强势,现在却只能躺在这里任由她欺负都没有反应。
不习惯,真的很不习惯。
拿着手帕替他擦着额头,楚容珍表情复杂,一点一点,温和轻柔。
“墨,瞧,我都欺负到你头上了,怎么不反抗?”伸手,掐着非墨的脸上,楚容珍笑得悲伤,脸上是她自己都不知道悲伤。
心脏一点点收紧,紧到呼吸都有些困难。
眉头皱起,痛苦与悲伤,淡淡的忧伤。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姬落来来回回走动,烦躁的像只无头苍蝇一样。
“没有办法,只能等了,与其在这里急,倒不如去想办法让陛下醒来!”
“我说你一点都不急么?墨都变成这样了,你就不担心?”
听到楚容珍那平淡的话语时,姬落的心中升起了不悦也不甘,为非墨不甘。
没有回头,姬落一直看不清楚容珍的表情。
楚容珍这才缓缓回头,脸上平淡无波,没有任何的悲伤与痛苦,如一汪死水般平静。
“急能做什么?我急非墨就能醒来?我急他的蛊就能解?”
“你……”姬落被她的表情弄得心中烦躁,渐渐升起了一抹失望,替非墨感到不值。
明明墨那么喜欢她,可她在墨生死关头却是这么平静,平静到一点都不在乎他……
“墨昏迷不醒你就没有半点担忧?要知道,万一出了差错,他可是一辈子都醒不来……”
“你担忧他醒不来?”楚容珍语气冰冷,冰到脸上不带任何波动,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斜视着姬落,接着道:“像只无头苍蝇,墨出事就像失了主心骨一样,我说过,该做的己经做了。你有空在这里担忧就去查清是谁给陛下毒,有什么方法可以减轻鹤顶红的毒素,有没有类似鬼老一样的人物,而不是在这里像只暴怒的野兽乱转。姬落,亏你是丞相,你现在与一只野兽有什么区别?”
“你……”
“我担不担忧非墨那是我的事,与你何关?我担忧了,我心急了,非墨就能马上醒过来?”
楚容珍冷静到了极点,冷静到姬落都不敢置信。
这个女人是爱着墨,还是不爱?
冷静,太过冷静……
冷静到他都分不清……
“好了,没事不要来这里,非墨的蛊我压制了下来,你身上有别的味道,不要靠近他!”楚容珍淡淡扫了他一眼,转头,视线投在非墨的身上。
姬落张嘴,最终什么话也没有说出来,深深看了她一眼,才转身离去。
一边几天,楚容珍未曾合上一眼,她要时时刻刻盯着子蛊的躁动,一旦苏醒就强迫让它沉睡。
子蛊的躁动极为伤根本,如果放任,到时陛下醒了,非墨的身体也会被掏空,好几年都无法恢复。
不得己,只能随时盯着,因为子蛊的苏醒没有规则性,只能守在他的身边,紧盯着绝不能让它苏醒。
压制蛊虫的方法只有她能做,手法特殊与对蛊的了解,除了她,别人做不来。
一连三天三夜,她未曾合上一眼,不敢有任何的闭眼。
蛊发非同小可。
喝了一杯浓浓的茶水提提神,楚容珍一手撑着下巴,一边看着非墨,喃喃自语:“第三天,还有四天,要是楚沉醒不来过你可就真的要给他陪葬了,要把我一人扔到世上么?不过你放心,我不会给你陪葬,只会逃得远远的,很远很远……”
楚容珍一时兴起,对着非墨自言自语,低着头,神情惆怅。
低头的她没有看到,沉睡中的非墨微微皱眉。
“夫人,外面有人闯宫,两个男人,其中一人说要找您?”
楚容珍放下非墨的手,“叫什么?”
“单名,一个青!”
清姐姐?
楚容珍猛得站了起来,又缓缓坐了回去,“认识的人,让他们进来。”
“是!”
不出一会,两道身影像一阵龙卷冲了过来,纳兰清冲到非墨的面前,看着沉睡不醒的他,眼中露出的心疼与伤痛。
颤抖伸手,不敢置信。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楚容珍让开了位置,走到非墨的床边坐好,她的眼睛,不能移开非墨的身体。
纳兰清一屁股坐在床边,握着非墨的手,红了眼,眼中含着泪。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纳兰清不停道着歉,不停的说着对不起。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楚沉那个王八蛋竟敢这么做,我不知道你的命与楚沉绑在了一起,对不起……”
慢慢的,楚容珍听出了门道,皱眉,“你们对陛下做了什么?”
陛下这么多年前一直都被保护得很好,从未见过被刺杀的怀况,对了,昨天清姐姐说过,她要杀了楚沉吧?
该不会……
龙泽抿唇,身上也散发着阴冷的气息,慢慢道:“清儿派人动手了,给了楚沉下了毒药,却不知道楚沉出事非墨也会跟着出事……”
楚容珍一听,顿时没好气重重叹道。
她的心中升起了一抹烦躁,强忍着怒气,对着纳兰清道:“非墨的能力不弱,这么多年都没有动楚沉不就是最大的疑惑么?清姐姐太心急了,要是楚沉能动,很久以前就动了……”
纳兰清被楚容珍一说,低头,神色愧疚。
倒是龙泽不悦的盯着楚容珍一眼,伸手安慰着纳兰清,似不喜楚容珍对纳兰清这般的指责。
接受到龙泽的目光,楚容珍耸耸肩,轻声道:“好了,现在知道也好,想想办法怎么让楚沉醒过来吧!”
纳兰清这才双眼发亮,猛得抬头,大力点头。
“好,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他这是怎么了?”
“蛊,变异蛊王!”
“现在我能做什么?”
“现在能做的己经做了,只能等了,或许可以找找世上有没有与鬼老一样善于变异蛊虫的人,我的能力有限,养出变异蛊的机率太小……”
“好,我马上派人去找,公仪族这次来人,不知道……”
“公仪族不行,我师父是被公仪族驱离的,因为公仪族接受不了他的养蛊方式,所以应该不会有人与师父一样。”
“那?”
“听说世间有闲散的蛊师,他们才是真正的行家。”
“好,我明白了。”
与纳兰清交待了很久之后,敏锐的发现非墨身上又出现异样的红,脸色开始变幻之时,楚容珍马上离开了纳兰清的身边,按照之前的方法强行压下子蛊,最后才松了一口气。
纳兰清陪她一起,看着楚容珍拿着银针朝着自己的痛穴刺去的时候,脸上忍不住的心疼。
若说前世是相差很多的姐妹,那么这世,她己把珍儿当成儿媳看待。
“你多久没休息了?”
“三天!”
“不能把这事交给别人?”
“不能,你们不知道子蛊发作的症状,每次发作都症状不一样,一旦错过苏醒时间,想要压制就十分麻烦,而且会极大的耗损他的身体……”
“可是这样下去,你的身体……”
“没事,过一段时间就好了,最多七天,如果七天后陛下醒不过来,非墨的毒就要解,到时内脏机能恢复,我估计也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抑住身体的耗损。”
纳兰清微微点头,不再言语。
看着楚容珍放在一边的银针,垂眸,静静坐着。
第五天半夜,楚容珍趴在非墨的身上睡着了,她己到了极限,身体己不是她能控制了。
身上三大痛穴这两天来被她反复刺激,早己失了痛感,起不到多大的作用。
一手撑头,明知道不能睡,可她依旧抵不过睡意的困扰。
全身疲惫到了极点……
“珍儿,快醒醒!”纳兰清在她的耳边轻唤,楚容珍立马从睡梦中惊醒。
半响,她的神智回不来,眼中觉得一阵虚影在晃,分不清什么是现实。
抬手,狠狠一巴掌甩到自己的脸上,楚容珍强迫自己醒来。
“什么事?”
“楚沉醒了,刚刚得到消息,楚沉醒了!”纳兰清脸上是止不住的开心,重重松了一口气。
楚容珍也浑身一震,走到非墨的身上伸手把着他的脉,低头,把耳朵放在他的身上,拿发钗在非墨的身上刺出一个小口,撒了一些不知名的粉末,细细观察……
好半响,楚容珍才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
“没事了,让人把‘无梦’解了。”
楚容珍一语,围着房中的一行等人这才重重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很快,老者过来给非墨服下‘无梦’的解药,一群人围在非墨的床边,屏住吸息,静静守着……
过了很久,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
将要天亮之时,非墨的才慢慢有了反应……
“动了,动了……”
眼尖的纳兰清看到非墨的反应十分开心,没有发现她背后的楚容珍开始变得十分奇怪起来……
楚容珍一直以来高度集中精神,突然放松起来,眼中顿时变得一片迷雾。
血色迷雾,都分不清哪是哪,她整个人如坠云雾般飘然。
突然,眼前顿时清明,眼前一张让她十分憎恨的脸正对着她笑着,笑得极为明媚,也极为的讽刺。
宗旭,宗旭正在挑衅对她笑,笑她活该,笑她愚蠢……
一步一步,楚容珍顿时红了眼,冲上前,狠狠掐着宗旭的脖子……
“珍儿,你做什么,快放开,快放开……”
纳兰清看着跨坐在非墨身上掐着他脖子的楚容珍,立马拉开她的手,却怎么也拉不开。
非墨初醒,对着楚容珍微微一笑时不想她却冲了过来跨坐在他的身上,伸手竟直接掐着他的脖子……
“要杀我?”非墨初醒,脸色十分苍白,没有半分反抗力,只是静静看着发疯的楚容珍。
楚容珍双眼通红满是血丝,脸色扭曲,用力掐着非墨的脖子,口中怨毒恨咒,“去死,去死,我要你死……宗旭……”
非墨的双眼中满是悲伤,可是听到楚容珍最后一个人名时,浑身一阵。
“珍儿,他不是宗旭,是非墨,是你的夫君!”纳兰清不敢太用力,拿起一边楚容珍的银针刺入她的痛穴,也不管刺得对不对。
非墨吃力的伸起双手,不理掐在他脖子上的小手,将楚容珍紧紧抱在怀里……
“傻瓜,搞错人了,我是非墨,你的主人,也是你的夫君!”
楚容珍双眼血红,似一片血雾迷住了她的眼,也迷住了她的心。
“珍儿,非墨是谁?”
楚容珍脸上的扭曲渐渐消散,赤红的双眼露出一抹迷惑。
非墨,是谁?很熟悉的感觉……
“非……墨……”手中的力度微松,楚容珍双眼迷茫又空洞。
“对,非墨,是你的谁?”
“是……谁……”
“非墨是你的夫君……”
“夫……君?”
“对,夫君,要与你一辈子白头到老的夫君,会一辈子疼你的人。”
“一辈子?”
“嗯,一辈子!”
楚容珍的心底一颤,猛得身体一抖,眼前血雾消散,看到她的身下的非墨笑得极为绝美,笑得极为的清贵,风华万千,如月神临世。
“非墨?”楚容珍眼中恢复的光彩,还有一丝不确定。
“嗯,是我!”
楚容珍伸手,抚着他的脸,试探问道:“你醒了?”
“醒了!”
小手掐着他的脸,突然用力,看着他微微皱眉时,轻轻问道:“痛么?”
“很痛!”
楚容珍这才露出一个愉悦的笑容,双手捧着他的脸,“真好,你终于醒了,真……”
好字没有说出口,楚容珍双眼紧闭,直接昏迷了过去……
非墨一惊,“珍儿?珍儿?来人……”
一旁,药老刚刚被带过来,立马上前,伸手,探上楚容珍的脉。
非墨虚弱抱着楚容珍,让她躺在自己的身上,脸上满是心疼与自责。
“怎么样了?”
“回主子,夫人长时间未睡导致精神错乱了……”
一句话,非墨眉头紧皱。
精神错乱是什么?疯子?
看出了非墨的疑惑,老者连忙道:“人的身体本来就需要休息,三天不睡就会精神暴躁,高达五天不睡就会出现精神错乱,不少这种例子,有人五天未睡会大吵大叫说身上有虫在蠕动,有的人则是大叫起火,自己被火炙烤。也有一种例子,人的内心深处的记忆会随着休息不够而变得混乱起来……”
非墨想到楚容珍刚刚的疯狂,这才了然点头。
“如何治?”
“不必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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