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雪那声撕心裂肺的“不”字。
续东再也按捺不住那颗跳到了嗓子眼的心,一把推开虚掩的门。
续东当然听到了初雪的话,可是他永远也不会明白一个女人做人流那一刻要死的感受和心灵上所遭受的屈辱和绝望。
初入续东眼中的是披头散发的初雪,一抹揪心的痛楚不期而至,视线缓缓移动,续东看见那张雪白床单上一片片鲜红的血,看见了那只血桶,还有铮亮的正在滴血的手术器械,直到视线定格在那护士手中拿着的透明塑料袋。
续东双目一动不动地盯着塑料袋里的那血团,续东并不知道那是什么,只是下意识的觉得自己应当问一问,只是续东突然发现这一瞬自己竟是不能发出声音。
拿着塑料袋的护士冷冷地看着闯进手术室的续东:“看什么!这就是你的孩子!”
初雪透过黑的发的间隙看见续东眼中那抹极端的痛楚,初雪凄厉无声的笑,死一般缓缓躺了下去。
初雪身旁的护士拉了备用的床单遮住初雪的下\体。
续东这一刻的大脑几乎一片空白,一个念头无端升起:我杀死了自己的孩子,我是个刽子手!续东的拳头渐渐松了开来,缓缓向自己的孩子摸去。
岂料,突然,老女人冷漠愤恨的声音尖锐地窜起:“扔到垃圾箱去!”
那护士身形方动,就听到续东一声暴喝:“那是我的孩子!谁敢扔!”
老女人和护士惊讶而恐惧地看着续东,这一刻的续东头发上指,目眦尽裂,整个人就像一只发怒的猎豹,仿若有人异动,就要生生地活吞了他。
续东从被吓得双腿发软的护士手里拿过塑料袋,又仔细看了一眼,喃喃道:“我要埋了它!”“它是我的孩子!”
靠在电线杆的初雪仰头闭眼,风大雪急,风卷起初雪如瀑长发在空中四处飘散雪,雪甫一落在她纤长细密的眼睫毛上,便被泪水瞬即融化,雪又落,又化……
初雪的手机铃声是宗次郎的《故乡的原风景》,那首续东特别喜欢的曲子,这首曲子忽然就响彻在初雪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