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移步上前,越过了梁太尉,和赵佶并肩而立,微微一打量前面的画,只觉得颇为眼熟,可不就是张择端的清明上河图吗?
赵佶见金烨被画卷所吸引,颇为有些得意地道:“怎么样?朕的江山如何?”
金烨伸出手,轻轻抚摸画卷,他本身就因为自己师父的缘故,对于书画和乐曲之道颇为喜欢和擅长,在遮天数万多年的时间里又常常练习,这清明上河图虽然所用纸墨不是灵材,无法显示种种神奇,但是画家在作画时,已然将自己的精气神开始融入其中了。
金烨心中暗道,果然不愧是后世的国宝,盛名之下,其实难副。
见赵佶问自己,便答道:“场面宏大,屋舍人物众多,却各个不同,布局严谨,整个汴梁便被活灵活现地画在了纸上,当真是汴京的活画卷,把整个汴梁城一景画活了。”
眼见赵佶的脸色越发得意,金烨突然转口道:“可惜了。”
赵佶问道:“可惜什么?”
金烨:“可惜我从这画卷之上看到了灭国之兆。”
梁太尉连忙跳出来,厉声道:“大胆,你敢诅咒国祚?”
金烨手指一指,点着画卷上的一处细节,随口道:“这处是官府的衙门,却不见一个官差,却是为何?”
手指一移,点着码头道:“官差不在衙门中当差,反而都到这里给商家卸货去了,而这商家却是在干着走私私盐的勾当,官差们居然不抓捕商贩,反而上前帮忙,却不知大宋的律法还剩下多少?”
“再看此处,依照宋律,城中每过一段距离都会建一个蓄水防火的亭子,而在这里,这亭子却被差役租给了商贩经营生意。敢问国家法度何在?”
“城门之处,没有一个守门的士兵,各国的商人自由出入。大宋都城的军备都松弛若斯,更遑论其他地方了。”
“如此繁华的国家,却律法缺失,军备松弛,便如同一个顽童怀抱重宝行走于闹市之上,能不招惹祸患吗?”
赵佶面色有些阴沉,毕竟无论是哪个皇帝,被人如此指责自己治国的过错,都不会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