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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她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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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锦绣将画拿起看了看,只觉得这女子容貌虽然与玲珑相像,但是眼神却与她完全不同,双眸中平静无波,全然不似玲珑那般肤浅,带着几分通透与豁达,仿佛没有什么事可以逃过这女子的双眼,玲珑不会有这样的眼神,这样目空一切的眼神,她不由顿住了,手指下意识朝那双眼睛摸了过去,只觉得熟悉非常。

    她缓缓皱起眉头,这是怎么回事?

    她有些怔愣,那细微的声音却又一次响了起来,比之前更大了些,她猛然回过神,将手中的画卷卷好,目光落到地上的血迹上,那血迹并未延伸到外面,这就说明段祈煜或许并没有离开这个屋子,那么这间房间必然是有密室之类的地方了。

    她站在原地顿了片刻,随后微微一叹,他此时若是在密室,说不准正是在疗伤,那么自己的担心也就多此一举了,他将自己送回去,明显就是不想让自己知道,而她一时冲动之下跑来了这里,着实不应该,想到这里,她便准备将画放好离开,墙壁后却突然传来了说话声,她步子顿时停住了。

    “原本就是逆天而行,现在还这么作践自己,迟早有一天你要把自己这条命给玩完!”

    那声音有些气急败坏,却又带着几分无可奈何。

    “之前给你的凌霜丸呢?那可是绝佳的伤药,再重的伤吃了也会好个七八分。”

    “不是我说你,明明有大好前程不要,却偏偏要搅到这些事里面,容家的事是你能管得了的么,你能藏的住一时,能藏的住一世么?总不能一直都这么躲着。”

    那声音带着几分叹息,顿了片刻,又道:“你今晚行事也太过不小心,邬笃的阵法诡谲莫测,走出来也就罢了,偏偏你还要毁掉,真搞不懂你是怎么想的,先是被阵法重伤,又是被内力反噬,你还能好模好样的回来,原本没必要这么快对付段祈烨,你在急什么?”

    文锦绣完全怔住了,她知道段祈煜今晚有打算,除了以静制动让那些人吃个大亏之外,他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所以她才必须得拖延住时间,可是听这话的意思,他似乎受了很重的伤?

    她顿时屏住了呼吸,手指紧紧抓着画卷,生怕错过任何一句话。

    墙壁后面停顿许久,才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引灵人之前曾在大月出现过,容家人快要来了。”

    “这么快!”

    先响起的声音带着惊愕,随后有些不敢置信一般:“你今晚去谦王府,难道是去拿那块牌子?”

    他说完之后好一会儿没有回应,继而他的声音又响了起来:“真是疯了,为了她你真的是疯了……凌霜丸呢,还不快拿出来。”

    “没了。”段祈煜轻描淡写吐出两个字。

    “怎么会没了,那么珍贵的药,你不会是舍不得吃吧,这都什么时候了!”

    “吃了。”

    文锦绣心头一动,那墙壁后的声音突然停了,继而是一声带着隐隐怒气的声音:“不会是给她吃了吧?这是保命的药,我费尽心思才拿到一颗,你是不是傻――”

    他说到后面忽然没了底气,文锦绣脑中猛然想起曾经在明辉殿段祈煜给她吃的药丸,那颗极苦却药效奇佳的药丸,难道他们说的是这个?保命的药,给了她?

    为什么?

    “罢了,我欠你们的,活该被你们几人折腾死。”那声音恨恨说了一句,随后不知将什么东西丢到了水里,扑通一声溅起一片水花,他长长叹了口气,还是有些不甘心道:“容我提醒你一句,容家是天选家族,生来是为天下太平而存在的,他们应着天道的运势而生,你想改变结局,难啊!”

    段祈煜沉默良久,轻轻一笑:“只是难,又不是做不到。”

    “你……我不劝你了,大不了最后给你收尸!”那声音咬牙切齿说了一句,文锦绣心头一颤,手中的画卷嘭地一声掉到了地上,咕噜噜滚了两圈展开,露出女子清丽的容貌来,她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忙将画捡了起来。

    墙壁后的声音乍然停了,显然是发现了她在外面,她慢慢站起身来,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刚刚听到的话太过于震惊,让她差点都有些反应不过来,正在她不知该怎么办的时候,墙壁突然开始动了起来,她忙离开了几步,只见墙壁上原本挂着的一幅巨大的画动了动,朝左边移了几分,画后面的墙壁渐渐朝里缩了进去,又慢慢转过去,露出一道石门来。

    “进来吧。”

    段祈煜淡淡的声音传了出来,她心头一动,将那幅画拿好走了进去。

    她猜测的不错,墙壁后面有一处密室,不同于外面没点灯的昏暗,密室内灯火通明,四角的柱子上嵌着明晃晃的夜明珠,墙壁上也都嵌着数不清的烛台,几十支蜡烛燃着,照的里面亮如白昼,地面是用上好的黑色大理石砌成,走进门不远处,一个巨大的汉白玉池子里满是黄褐色的药水,散发着浓浓的药味,中央还有一个四爪金蟒出水口不断往出喷洒着摇曳,水气氤氲,让整间密室多了些梦幻的感觉。

    她目光落到靠在池子边缘的段祈煜身上,他浑身都浸泡在药液当中,一头漆黑如墨的长发沾了水汽,有几缕滴着水,一滴滴落在池子中,激起一圈圈涟漪,他身后站着一个红衣黑发的男子,脸色黑如锅底,手里还拿着一只匕首,段祈煜搭在池壁上的手腕上已经被割出好几道伤口。

    文锦绣手里的画顿时脱了手,一下子落到地上滚了几圈,她眼圈突然有些发红,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段智衍看到她的时候,便知道自己的话她已经都听到了,迅速收回匕首,将一旁石凳上的药碗递给段祈煜,示意他喝下,然后看了文锦绣一眼,心头不知是个什么滋味。

    如果不怪她,可是她一个人便牵制着许多人的性命,他,段祈煜,甚至文沐宸的命都系在她身上,可是如果怪她,她什么都不知道,谁让她是天命贵女呢?要怪只能怪所谓的天道,偏偏将天下压在一个小女子的肩上,可恶又可恨。

    “伤也差不多了,你们聊。”

    段智衍接过段祈煜的药碗,复杂地看了文锦绣一眼,随后快步走了出去,路过文锦绣时顿了顿步子,蹲身将画捡起来看了看,轻轻摇了摇头,收了画走了出去。

    他离开后,段祈煜想要起身,却不知为什么没有动,就这么静静看着文锦绣,而她也静静望着他,半晌之后眼中忽然落下泪来,段祈煜一惊,只听她似是委屈似是害怕,又带着些颤抖的声音道:“段祈煜,我们是不是认识好多年了?”

    段祈煜手指一颤,随后笑了起来,他的阿绣何其聪明,玲珑一出手她便能看出不对来,玲珑伪装的再像也不是她,何况今晚的事让她起了疑心,凭她的聪明定然猜到了自己的身份,只不过是来找自己确认罢了,哪怕没有记忆,她也能凭着一些违和的地方猜出一二。

    他朝她伸了伸手:“来。”

    文锦绣快步朝他走了过来,一把握住他伸出的手,那胳膊上的血痕看起来触目惊心,她轻轻在上面抚摸几下,像是在解释刚刚自己那句话的意思:“我看到你画的画,很熟悉,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不是,画,她不是……”

    她有些语无伦次起来,段祈煜却听懂了她的意思,将她的手握紧了,轻轻点头:“没错,她不是,你才是。”

    “为什么?”文锦绣泪眼朦胧抬头,一些事情她想不起来,得到段祈煜确认之后便忍不住问了出来,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成为清音的,但如果她是文锦绣的话,那那个文锦绣又是谁?段祈煜他明明知道为什么不让自己恢复身份和记忆?如果按照京中的传言,她与他之间曾发生过那么多事,可是为什么她都不记得?

    段祈煜拉紧了她的手,将她拉到池边坐下,抬指轻轻擦了擦她的眼泪,有些无奈道:“别哭,你一哭,我就不知该怎么说话。”

    他的指腹带着薄茧,由于泡在池子里的缘故,指腹带着舒适的温热,文锦绣慢慢抬手抓住他的手,目光落到他裸露在外的胸膛上,眼泪却是越流越多,段祈煜的手十分好看,即使有些薄茧却也掩饰不住他上佳的皮肤,可他胸膛之上却完全不似手掌这样盈润如玉。

    裸露在外的胸膛上大大小小布满了伤痕,箭射过的痕迹,长剑划过的痕迹,甚至还有一些青紫的瘀痕,仿佛上好的美玉被人残忍地划上了抹不去的印痕,有些疤痕已经淡了,有些还是新添的模样,一条条一道道看起来十分骇人,而这只是他前胸的伤疤。

    心口处那里有一处箭伤,时间已经很久了,那伤疤几乎将他前胸后背贯穿,她每看一处,心中就狠狠颤抖一下,看到心口处那道伤疤时,更是控制不住揪心的疼,手指轻轻落到那伤疤上,脑中突然浮现他与她在马上的一幕,那支箭从后背射过来,险些让他丧命,当时箭雨密密麻麻,是他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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