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好的方向发展,只是,他还没有回来。
文锦绣默默将账本递给何韫,何韫笑的很是和气:“东家这几年忙的很,难得有空到醉雨阁来。”
她看了何韫一眼,做了醉雨阁的掌柜之后,何韫整个人都精神许多,又在回春堂招了几个伙计,医老也混在醉雨阁,时常会研究研究她配制的药,指导指导她的异术,不知不觉就已经三年。
“醉雨阁的事我管得少,多亏了何掌柜和诸位操劳辛苦,前些日子酒华坊新酿出几坛好酒,一会儿派人去取了来,送予何掌柜和诸位伙计品尝吧。”文锦绣笑了笑,倚在柜台边翻看着何韫新递过来的病例。
何韫眼前一亮,酒华坊收纳了大月最顶尖的酿酒师,酿出的酒千金难求,连皇宫中的人都享受不到,他早知道酒华坊在酿新酒,万万没想到文锦绣竟将这新酒给了他们先尝,不由笑弯了眼睛:“东家这一出手真是大方,何某代大家谢过东家了!”
文锦绣含笑点了点头,如幻快步走了进来:“小姐,扶鸾郡主请您去揽华园一趟。”
文锦绣将病例合起来交给她:“知道了。”
早在两年前,她便接到了如幻的消息,命她做的事都做完了,她便回了京城,依旧在她身边伺候,如幻回来的那一日,竹华斋难得热闹了几分,秋妈妈亲自张罗了一大桌子的菜,一年没有见面,几人之间不光没有生分,反而更亲密了些。
马车行驶到揽华园,文锦绣不由好笑,皇帝在京中给扶鸾郡主赐了别院,可她说什么都不愿住进去,听说揽华园是自己名下的园子,便跟自己说了一声住了进去,一住就是三年。
“刚刚姨母还念叨你,这就来了。”苏青筝穿着一身淡紫色绣金线牡丹的衣裳,手中拿着两支刚折下的花,笑容满面地站在门口,见文锦绣的马车到了,忙下了台阶朝马车走了几步。
文锦绣由如幻扶着下了马车:“郡主也在?”
苏青筝拉过她的手笑着点头:“可不是,听说你的马车过了街,姨母便打发我来巴巴等着了,你来了可就好了,姨母对我嫌弃的不行呢。”
文锦绣笑了笑没说话,跟着她往里走去,三年来,苏青筝时不时便往揽华园跑,扶鸾郡主很少跟皇室中人来往,大长公主和皇帝来的时候一般都不会见,起初也是不见苏青筝的,后来拗不过她来的次数多,又是小辈,她也就不多计较了,日子久了也喜欢她来走动走动。
扶鸾郡主交给她的事情多,一般很少会叫她来揽华园说一些无关紧要的事,这三年她对自己的培养十分严格,不容许有丝毫的松懈,在文家的杂事解决之后她便忙的昏天黑地了,如今她派人来请自己,可想而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了。
果然,几人说了几句闲话,苏青筝便离开了,她一走,扶鸾郡主便跟她说起了一件事。
“南离皇子?”虽然心中有了思想准备,然而听到的时候,文锦绣还是有些惊讶,大月跟南离的战争已经停了,两年前,永明侯前线遇袭,亲卫军损伤大半,谢威以雷霆手段收服了前线的兵将,征战两年终于大败南离,南离战败,按理说要向大月赔偿金银贡品,但南离军事国力也十分强盛,又不是大月的附属国,让一个皇子入京来送贡品,岂不是太自降身份了?
扶鸾郡主微微蹙眉,目光透过雕花红木窗看向窗外生机勃勃的草药,手指轻轻摩挲着手里的鱼戏莲叶杯盏:“这正是我担心的问题,南离与大月势均力敌,他们派遣皇子来大月,万一这皇子在大月受到什么委屈,恐怕刚刚平静的战场又要起波澜。”
文锦绣眉心微微拧起,随后慢慢松开:“姑母可知,这次南离派来的是哪位皇子?”
扶鸾郡主想了想,道:“据说是七皇子,关于这位皇子的信息很少,听说他自幼流落在外,七岁时才被南离皇室找回,三年前曾来过大月,南离之所以跟我们耗了这么长的时间,一直都是这位七皇子在后方指挥战争,我也只能查到这么多。”这些消息都极其隐蔽,她的信息网再强大,对于南离皇室的事也只能查到这么多。
文锦绣手指微微一顿,眼底划过一抹深邃的光芒:“姑母是怕南离想要借机再挑起战争?”
扶鸾郡主摇摇头:“刚刚休战,他们不会那么快,而且如果要挑起战争,根本不必让皇子来送贡品,我担心,他们还没有歇了要插手大月内政的心思。”
文锦绣凝眉,随后笑了笑:“如今南离皇子已经确定了要来大月,哪怕咱们再担心也是没用的,不如以不变应万变。”
扶鸾郡主点点头,走到桌子边拿了几本折子递给她:“这是礼部起草的章程,半月前南离皇子要进京的消息传过来便开始准备了,到时候会安排他们住在饮翠园,这是咱们大月招待外客的地方,你可记住了?”
文锦绣点点头接过折子,这些原本都是段祈煜的工作,三年来他不在京中,便由扶鸾郡主和自己接手,不知扶鸾郡主说了什么,皇帝也从不过问,她翻开一本折子看了看,上面详细地列出了南离皇子进京要怎样安排,银钱支出,人员安排等十分详尽,正是礼部尚书周襄的折子。
“周尚书对这些事安排的倒是不错,一点错处都挑不出。”文锦绣微微笑了笑,扶鸾郡主点头:“周襄原先是乡里的礼仪官,祈煜偶尔见到他,觉得他能说会道,又安排事务条理清楚,便将他安排在了礼部,他倒也争气,不到十年的功夫便坐到了尚书的位置。”
扶鸾郡主说着又拿了几封折子给她:“这看人的功夫,你也要学,当初祈煜一眼看中周襄的时候还不到十岁。这些折子拿回去好好看看,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再来问我。”
文锦绣看着手里多出来的折子,又是无奈又是好笑:“姑母,这样下去真的会把我培养成一个牝鸡司晨的女子的。”
扶鸾郡主顿了顿,继而笑了起来:“牝鸡司晨不见得是坏事。”她说完,见文锦绣有些不明白的样子,面上的笑慢慢收起,渐渐变的端正起来:“锦绣,所谓牝鸡司晨,往往是由于国君的不作为,如果国君是明君,自然能驾驭朝政,不使朝廷大权落入女子之手,但如果国君是昏君,又没有有能者挑起国家重担,国家迟早要亡。”
她脸上慢慢浮起笑容:“我保的是大月,并非某个人的皇位。”
文锦绣心中微震,这是第一次听到牝鸡司晨并非坏事的话,她不由看了扶鸾郡主一眼,扶鸾郡主含笑看着她,她也微微一笑,扶鸾郡主不喜欢皇室,却永远不可能背叛大月:“姑母说的是,锦绣明白了。”
扶鸾郡主满意点头:“去吧。”
文锦绣走出揽华园,如幻早已等在那里,她来到揽华园的时候就是下午了,又说了这么久的话,天色已经擦黑,如幻守在马车前,见她出来微微一笑:“小姐。”
文锦绣点点头,刚准备上马车,马车帘子却忽然掀开了,随后一张明丽的笑容便出现在她眼前:“每年这个时候你都要去东街走一走,我一直等着呢!”
听到苏青筝的话,文锦绣先是一怔,继而失笑上了马车:“这日子郡主倒记得比我还清楚。”
苏青筝替她倒了杯茶:“姨母跟你说正事,我不好在里面等你,又怕你出来不理我先走了,便只好在你马车里等着了。”
这话说的极其委屈,文锦绣接过茶杯喝了一口,笑道:“哪里讲究这么多,又不是什么听不得的事,还要你在外面等,要是吹了风着了寒,哥哥回来不得扒下我三层皮么。”
二人说着话,马车已经朝东街走去,苏青筝脸颊红了红,随后叹了口气:“西南捷报已经传到京城了,说不定他也要回来了,南离也停战了,明明没有战争了应该高兴,为什么我却高兴不起来,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呢?”
听到她的话,文锦绣也沉默了下来,关于浩劫的事,一年前医老便跟她说了,如果异术者会带来浩劫,那么眼下的平静很有可能只是短暂的休战,如果有人利用异术挑起争端,到时候就不仅仅是两个国家或者几个国家之间的战斗了,极有可能是天下所有人。
“表哥到如今还没有消息,这都三年了,母亲和皇帝舅舅日夜期盼着,你说他会在哪呢?”苏青筝脸色有些沉重,文锦绣看她一眼没说话,苏青筝有些迷茫地抬起头:“锦绣,你真的相信表哥会回来吗?”
文锦绣顿了顿,轻轻点头:“会的。”
苏青筝看着她欲言又止,文锦绣疑惑扬眉:“怎么了?”
苏青筝摇摇头,半晌又下定了决心一般:“锦绣,这次南离皇子来大月是一个人吗?”
文锦绣眼眸微动:“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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