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地方向驶出坪洲,无数黑衣人追随着这些马车而去,纷纷跟着马车离开了坪洲,只等出了城便对马车中的人展开刺杀,然而无一例外都遭到了爆炸袭击。
坪洲别院里,一只布满灰尘的手从废墟中挣扎着伸出来,随后一道黑色的影子从那废墟之中爬了出来,刚刚的爆炸冲击力很大,除了他之外,所有的黑衣人都死于刚刚的爆炸,而黑衣人首领因为快要靠近院门,因而受到的攻击小了些,饶是如此,他也被那巨大的冲击力伤到了肺腑,双耳双眼都流出鲜血来。
他摇摇晃晃站起身来,伸手在胸前摸了摸,摸出一个拇指肚大小的小球,指尖用力捏碎小球,一道火光立刻从小球中迸射出来,直直窜上天空,在空中绽开一朵红色的烟花,眨眼便消失与无形。做完这一切,他喉头一甜,噗地吐出一口鲜血,只见那血丝之中夹杂着点点紫红,他整个人如同见鬼一般跌坐到地上,随后耳边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他再也不敢多待,立刻离开了已成废墟的小院。
邱翟赶到的时候便只看到一片狼藉的院子,还有那废墟上明显的血迹,他整个人顿时愣住了,立刻调遣侍卫围住小院,同时命人查探院中是否还有活着的人,另外指派了一个衙役前往邺云谷告知大皇子。
满月楼一间雅间内,一白衣公子躺在床上,一青衣男子手脚麻利地给他换着额头上的帕子,眼神带着浓浓的担忧,二人周身的气质十分出众,然而相貌却是平淡无奇。
听到窗外传来的爆炸声,二人不由对视一眼,随后青衣男子走到窗前将窗户关上,又将窗帘仔细放好,这才回到床边,伸手用手背探知着床上人额头的温度,灼人的火热让他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床上的人见状轻轻握住他的手指:“别担心,一会儿就好了。”
依旧是悦耳动听的声音,却多了几分沙哑,青衣男子朝床上人看去,眉眼间虽然是平凡的相貌,却与段祈煜有几分相似,看着他这般模样,终究是不忍心多做苛责:“明明虚弱的跟什么似的,还这般劳心劳力,你当自己是铁打的吗?”
床上人听到人责怪的声音,虽然闭着眼睛,唇角却是缓缓勾了起来:“我错了,阿绣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这二人不是别人,正是文锦绣与段祈煜,在知道会有人来刺杀段祈煜的时候,二人便想到了这个办法,对外的消息是要离开坪洲,但他们其实并没有离开,当然也不会傻傻地留在别院,虽然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但皇后的人可不是寻常人,他们绝对不会放过一点可能性,所以他们选择了离别院不远的满月楼,寻常人定然猜不到他们会留在满月楼,毕竟满月楼是江承远的地盘,江承远可是要杀他们的。
文锦绣伸出手指在他眉心拂了拂,将那微皱的眉抚平,别院中虽然有层层机关,但要拦住那些刺客其实并不容易,若不是他们在屋子中动了手脚,那些黑衣人很快便会查到这里。
在那些黑衣人进入正屋的时候,他们射出的银针并没有射到“段祈煜”的身上,而是他们一早留下的稻草人,用一根线将稻草人底端系在老鼠身上,老鼠好动,一动便会带起稻草人移动,在外人眼里,就产生了屋中有人的错觉,那些黑衣人既然不会放过一点机会,定然会进去查看,而那稻草人身上早就藏好了装有白磷的纸包,他们的银针射中纸包,里面的白磷露出来遇到空气燃烧起来,继而点燃了床帐上的木樨香。
那木樨香是动过手脚的,异香扑鼻,只要闻到便会浑身无力,那些刺客虽然封住了鼻息,但裸露在外的皮肤一样会接触到香料,一旦接触便会中毒,当然,那些香气的作用可不仅仅是让他们浑身无力,若是他们都死在别院便罢,如果侥幸活下来,也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察觉到手指下的额头温度又在上升,文锦绣眉心立刻拧了起来,别院的布置段祈煜费了不少心思,他现在本来就极度虚弱,这么一来更是引得余毒复发起来,他们不离开坪洲,除了明白一旦离开,不管他们做什么样的伪装,马车都会被发现之外,还有这个原因,段祈煜现在的情况,赶路无异于送死,她不能冒这个险。
选择满月楼也是因为这里是江承远的地盘,横竖江承远不在,谁又能想到他们竟然这么大胆地躲在这里呢?再说了,段祈煜亲手做的易容,能发现的人少之又少,他们现在均是男子,两个男子一同逛青楼是最平常不过的事,谁也不会怀疑什么。
察觉到手下的额头越来越烫,文锦绣手指一刻都不敢离开他的手腕,虽然只是余毒,但江承远下的毒毒性猛烈,即使是一点点的余毒都有可能要了他的命,她一点不敢放松,在他十指上扎了银针放血,不断替换着他额头的帕子希望能让他好受点。
段祈煜强打精神睁开眼睛,对上一双满是担忧的眸子,眼眸中顿时漫上笑意,示意文锦绣将他扶起来靠在床头,拉过她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轻轻咳嗽两声,笑道:“别担心,我不会死的,万一我死了之后你嫁别人,我岂不是太亏了。”
文锦绣见他这个时候还有心情说笑,不由在他手心掐了一下,怕掐痛他没舍得用力,但还是很快松了手,指腹轻轻在他掌心揉了揉,没好气道:“胡说什么。”
段祈煜朝她挑眉,忽而握紧了她的手:“阿绣,我后悔了。”
文锦绣抬眸,疑惑地看着他,段祈煜目光灼灼地盯着她,道:“如果我死了,你不许跟别的男子眉来眼去,不许嫁别人,不许忘了我,哪怕要守活寡,也要守我一辈子,等我下辈子再找到你。”
文锦绣微微一怔,又听他道:“虽然这样对你很不公平,但就是不可以,不然我死都不会瞑目的。”
“什么死不死的,也不怕忌讳!”文锦绣伸出两指按在了他的唇上,阻止他继续说下去,然而段祈煜却伸出舌尖,在她手指上轻轻触碰一下,她顿时将手收回来,然而却被他一把抓住:“阿绣,你答应我。”
文锦绣心头一震,原本还想斥他胡言乱语,然而对上那双满是认真的眸子,到口的话却怎么都说不出来,明明是这般霸道的宣誓,她却听出了他的害怕,他在害怕,堂堂太子殿下面对她的时候在害怕,他怕万一他真的不在了,自己会跟别人双宿双栖,但……怎么可能呢?她苦笑一声,伸手覆上他的侧脸:“好,我答应你。”
段祈煜顿时笑了起来,虽然换了一张平凡的脸,但那眉眼间的气质却怎么都掩盖不住,他将自己的手覆在文锦绣手背上:“记住你的话。”
文锦绣轻轻点了点头:“嗯。”
段祈煜忽而来了精神,眼眸晶亮地看着文锦绣:“阿绣,咱们出去逛灯市吧。”
文锦绣有些跟不上他的思路,怎么忽然说起这个?
段祈煜见她不明白自己的意思,笑道:“明日就是七夕,但咱们恐怕看不到了,这几日坪洲事情多,但是也有一些小贩在卖花灯,东市有一条十分繁华的街道,咱们去瞧瞧吧。”
文锦绣愣了愣,这才想起他们来到坪洲这几日已经是七月了,这些日子一直都在为了江家的事焦头烂额,居然脸日子都忘了,算算日子,的确是七夕将近了,前世没嫁人的时候,她一直都待在府里,根本没有见过所谓的灯市是什么样子,重生到现在还不到一年的时间,更是没过过七夕,自然没看过灯市。
虽然没看过,但对于民间灯市她还是知道的,七月初七乞巧节,男男女女在这一天都会逛灯市放河灯祈福,灯市上十分热闹,也是众多女子寻找夫婿的好日子,她从来没看过这样的热闹,自然是想看的,但是考虑到段祈煜的身子,她不由皱起眉头:“明日才是七夕,如果明日你好些了,咱们就去看。”
段祈煜却拉住了她的手:“我现在已经感觉好多了,今日虽然不是正经七夕,但灯市上也很热闹,万一明日我死了,岂不是再也没有机会陪你――”
话没说完,文锦绣又立刻捂住了他淡色的嘴唇,皱眉道:“闭嘴,不许再说这种话!”
段祈煜好心情地笑了两声:“那你陪我去,你答应过我,伤好之前全部听我的。”
文锦绣垂着眸子不说话,外面夜风大,还有各方要刺杀他的势力在,出去岂不是找死?段祈煜拉了拉她的手腕:“我带一件厚实的衣裳出去,不骑马,就走着去,而且有你在,哪怕我只剩一口气,你也能救回来不是?”
见她依旧不说话,神色却没有丝毫松动,段祈煜凑上去在那闹别扭的脸颊上落下一个轻吻,低声道:“我保证,不会做出格的事,等回京之后还有的忙,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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