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从一开始,他就是被江云赫算计的,糊里糊涂按照他铺好的路走,他就是要他带着他招收的兵力送死!
段祈熠见他明白过来,也不跟他再绕弯子:“看来你已经明白过来,那么可想过弃子回到棋盘会如何?”
江云海怔了怔,现在的他对于江云赫来说就是一枚弃子,如果他脱离了他的掌控,那么极有可能被他再次杀掉,想想七绝,那可是江家一手培养的暗卫,居然差点杀了他,还有那隧道,他起初还觉得是段祈煜等人动了手脚,可现在越想越是怀疑,当初建造隧道的匠人是江云赫举荐的,里面的布局,机关都没有瞒过他,更重要的是,当初江云骁对江慧下毒,可是用的极为珍贵猛烈的踏雪寻梅,隧道中的毒药猛烈程度丝毫不低于踏雪寻梅,这种毒岂是寻常人能有的?他毫不怀疑江云赫有这样的毒药!而且正是通过七绝下的毒。
那些暗卫的死顿时有了解释,毕竟没有任何人能做到那般诡异地让人一个挨着一个的死去,最后只剩下他和七绝,所以一定是七绝下了毒。
想到这里,他后背猛地出了一层冷汗,江云赫实在是太狠了。
京城,醉雨阁。
三楼舒兰居,文沐宸,苏青筝与谢家兄妹相对而坐,一个月内,他们的关系也近了许多,尤其是面对着同样的敌人,彼此之间联系更为紧密了些。
文沐宸手里拿着一张信纸,这是刚刚谢擎风递给他的,边疆战事又起,抚远将军谢威率军出战险些落败,幸亏永明侯扭转战局,才没有让南离军队攻克边疆,信中字里行间都是对永明侯的赞美之词,至于谢威险些兵败,信中给出的理由是骤然接手,与兵将不熟悉才造成的,这么一来,谢威想要拿到永明侯手里的兵权便是难上加难。
四人看着这封信,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原本江家在边疆就十分有声望,这一战不管永明侯是出于什么目的,谢威都不可能随便拿下他的兵权,哪怕他们都看出了这件事是在作秀,可边疆的百姓不知道啊,他们只会越发敬重永明侯,渐渐把江家神灵化,一旦皇帝要做出对江家不利的事情,边疆百姓第一个不同意,边疆暴动,比国内任何一个地方暴动带来的影响都要严重。
谢擎风眉头紧拧,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中的茶杯,沉声道:“永明侯这一招用的太奸诈了,如果他现在再主动要把兵权交给父亲,父亲定然不会收,到时候兵权的事陛下怪罪起来,所有的错误也都能推给父亲,真是狡猾。”
毕竟不是人家不给,而是给了谢威不要。这样的情况下,谢威如果真的接受了兵权,那才是真正让人戳脊梁骨。
谢玖双手紧握,牙根恨得直痒:“真是卑鄙!大哥,我们要不要给江家一个教训?”
谢擎风皱起眉头:“什么教训?”
谢玖咬了咬牙:“永明侯这么卑鄙,边疆地远咱们对付不了,难道还不能在京城做些什么吗?江云赫现在在京中,而且据我所知,他最近会去春园戏班看戏,何不直接动手,杀了他。”
“胡闹!”谢擎风冷斥一声:“江云赫身边藏龙卧虎,他本人也是武功高强,岂是容易杀的?”
谢玖不甘心咽下一口气,转而看向文沐宸:“平威将军,你怎么看?”
文沐宸看着手中的信,除却刚刚看完的时候皱了下眉头,现在已经恢复了平静,此时听谢玖将话题转向自己,眉峰微微动了动,苏青筝一直盯着他的神情,见此情况不由问道:“你在想什么?”
文沐宸反应过来,看了她一眼,见谢氏兄妹都朝自己看过来,慢慢将手中的信放到桌子上,淡淡开口:“我在想,谢将军征战沙场多年,边疆将士又训练有素,优秀的将领优秀的兵力,难道只因为配合不好就落败么?而且,为什么会配合不好?”
他的话让谢擎风微微一愣,关心则乱,他们接到信的时候只顾着气愤自己的父亲受委屈,气愤永明侯奸诈,却没有深想,此时文沐宸一说,他们都明白过来,谢擎风猛然睁大眼睛:“你是说,军中有人故意这么做?”
虽然是疑问句,但他们都知道他说的是事实,以谢威的能力,即使是第一次带边疆的兵也不可能会落败,除非他的命令有人阳奉阴违,或者有人将作战计划泄露出去。
谢玖冷笑一声:“江家在边疆那么多年,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地就交出兵权?可恨那老匹夫,拿我父亲的名声做挡箭牌!”
文沐宸摇了摇头,转而看向谢擎风:“谢公子,如果你是谢将军,永明侯忽然让你指挥军队,你会不会怀疑?”
谢擎风不说话了,皇帝命谢威去的目的就是卸了江家的兵权,可想而知永明侯对于兵权应该是十分看重的,所以他必然不会让谢威指挥军队,得到兵权,可是怎么会突然就转了性子呢?如果是他,他定然会深想一下,从而不难发现永明侯的目的,自己都会多想,何况自己的父亲?谢威征战多年,怎么可能不知道永明侯的算盘?
文沐宸见他明白过来,将信纸递回去:“谢将军不是不知道江家的算盘,而是在等最合适的机会。”
谢擎风眸光闪了闪,忽然轻笑起来:“你说得对,之前我们是关心则乱了。”
文沐宸慢慢站起身子,冷笑一声:“你们不是关心则乱,你们是故意来试探我。”
将门子女,面对战场千军万马都不会害怕,如何会被一封小小的战报扰乱心神?何况没有人比他们更信任抚远将军了,以他们的聪慧,怎么可能这么久反应不过来,还需要文沐宸点醒他们,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早就看出了蹊跷,故意拿来试探文沐宸,若是他看不出这战报中的问题,那么他们也没有必要跟他继续合作了,还可以利用文家一把,毕竟家族之间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利益与利益的牵绊。
苏青筝也站了起来,面上有些怒气:“谢公子,谢小姐,你们如果不信任我们可以直说,何必要用试探的手段呢,这是对我们的不尊重!”
谢擎风面上闪过一丝尴尬,很快便恢复了平静:“二位不要生气,请相信我没有恶意,毕竟我们也是为了谢家,如果你们不能看出这其中的蹊跷,我们该怎么放心把边疆的局势告诉你们呢?”
而且,如果文沐宸明明看出来有问题却不告诉他们,或者挑动着他们对付江家,那么他们就得好好考虑要不要跟他们合作了,谢玖也是故意说出要刺杀江云赫的话,如果文沐宸挑拨她去动手,那么他们动手的对象很有可能就不是江家,而是文家了。
文沐宸淡淡看着他:“谢公子,我希望你们明白,不是我们求着你们合作,而是你们谢家要与我们合作,我妹妹为了京中少些危险,一个女儿家独自面对大漠那些人,还要防备着路上的刺杀,你们这么做,不光是对我们的不信任,还是对我妹妹极其不尊重,她只是个弱女子,却能为边疆形势置自身安危于不顾,你们却这般小心猜忌,让人失望。”
他说完便朝门口走去,苏青筝也忙跟上,谢擎风无奈抚额,忙拉住他赔礼道歉,在他们看来为了家族小心一点没有错,可却没想到文沐宸会生气,想来也是,文锦绣比他们要受的困难多的多,但是文家却一点抱怨都没有,他们谢家哪怕就是做了个错误的决定,因着祖上的规矩,也不会有什么大的牵连,可即使如此他们还是小心猜忌,难怪人家会生气了。
“沐宸兄不要生气,这件事是我们做的不对,实在抱歉。”谢擎风不是那种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他很快便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并且丝毫不觉得道歉有什么不对,谢玖愣了愣,随即也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跟着谢擎风认了错,心中也有些意外,从文锦绣身上的气质,她就猜到文沐宸的性格,却没想到他身上自有一股不容侵犯的气势,丝毫不输于文锦绣,这兄妹二人,着实让人意外!
苏青筝心中有气,但人家主动道歉了,他们也不能说什么,话说回来,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她看了文沐宸一眼,见他神色已经有所缓和,微微叹了口气:“你们的行为我们也能理解,其实放到我们身上,我们也会这么做的,所以你们不必自责了。”
她话音刚落,文沐宸差点憋不住要笑起来,对方已经认错了,礼也赔了,歉也道了,然后她说如果是她她也那么做,这实在是……好在他面上神情依旧冷淡,不然谢家兄妹的表情肯定更难看。
谢擎风嘴角抽搐了一下,转而恢复了笑脸:“多谢郡主不怪罪。”
他说着从袖中拿出一张图纸:“这是最近一个月内边疆的局势,永明侯表面全力抵抗南离入侵鹤鸣关,实际上已经开始往回调兵,不过被我父亲发现了,而且他发现永明侯身边的亲卫军很不一样,人数不多,只有不足三百,但武器精致,训练有素,虽然是亲卫军,但比战场上其他兵将都要厉害,武器也远比其他人的精致,当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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