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无所谓,但侮辱抚远将军府绝对不行,将门子女身上自有一股傲骨,任何人胆敢犯其家族绝不轻纵。
文锦绣看了谢玖一眼,她看似是个直脾气,可心思却是玲珑的很,这段话既说明了事情是经过,告诉皇帝是林安静惹出的错,偏偏又故意提起是她杀了发狂的马,在场的男子大多都是勇武之士,不会不知道杀了一匹发狂的马有多困难,更何况当时她身在马上,这样的行为就是许多男子都做不到,偏偏她做到了。
林夫人被她说的面色惨白,指着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你!”
“好了,今日之事朕已有定论,林小姐挑事在先,怨不得嘉宁郡主,不过她也受到了惩罚,此事就此作罢,大家都累了一天了,都回去歇着吧,请太医来为两位小姐治伤。”
皇帝面色冷肃,直接下了结论,林夫人怔愣地看着他,不知该说什么,皇帝这话的意思就是让林家吃下这个哑巴亏?她猛然皱起眉头:“陛下!”
“好了!此事就此作罢。”皇帝不耐地挥挥手,转身便离开了,文锦绣冷眼看着林安静的模样,眸中冷意森然,胆敢害她的性命,那就把她的命赔给她好了,至于挑唆林安静的岳琦珊……她的目光落到众人之外的岳琦珊身上,唇角慢慢勾起一个浅淡的弧度,有明王府护着,她只要不犯什么出格的错误都不会有事,那就等着吧,很快她就会犯错了。
回到帐中,文凛赶忙请了太医进来,倒不是说他有多关心这个女儿,只不过眼下文锦绣是文家最出色的女儿,她绝不能出什么闪失。
太医跪在地上为文锦绣诊脉,竭力想要忽视身后两道刺死人的目光,文沐宸还好一些,段祈煜的目光简直要把他的皮剥下来,文锦绣无奈地看着床前的两人,见太医手都在发抖,不由轻声道:“我没什么大碍,就是刚刚不小心扭到脚了,太医给开个活血化瘀的方子就是。”
太医如蒙大赦,忙点了点头到桌子边开方子,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他却觉得过去了许久,等开好了方子,如幻亲自送太医离开,文沐宸看她脸色也不像刚刚那样苍白,这才微微放下心来。
“怎么会出这样的事?”
门外响起一道清亮的女声,随即一人快步走了进来,她穿着秋香色绣芍药花的衣裙,人还未进,声音已经落了下来。
文锦绣转头看向她,一双美目里露出点点笑意:“郡主怎么来了?”
苏青筝偷偷看了文沐宸一眼,闻言先是红了脸,继而轻轻咳嗽两声走了进来:“我听说今天围场出了意外,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
文锦绣摇了摇头,示意她坐下:“没什么大碍,只是轻微扭伤而已。”
苏青筝皱起眉头:“我已经听说了事情的经过,你也是,既然那个林安静想害你不成,干嘛还要回去救她呢?要不是她拉住了你的马缰绳,你也不会受伤。”
文锦绣微微笑笑:“好歹是一条性命。”
段祈煜闻言看了她一眼,他可不觉得文锦绣是这么好心的人,对待敢伤她性命之人还如此宽容。
苏青筝叹口气:“你就是太好心了,那个林安静跟着岳琦珊,没少作恶伤人,你没见她受伤都没多少人理会么,人缘差到如此地步,也就你肯帮她。”
段祈煜见文锦绣只顾着和苏青筝说话,心中顿时冒起了酸泡泡,而苏青筝却还不自知,依旧拉着文锦绣的手说个不停,段祈煜脸色越来越冷,文锦绣瞥到他的脸色,想笑又憋着,文沐宸无奈地看了自家妹妹一眼,上前一步拍了拍苏青筝的肩膀:“绣儿刚刚受了惊,该让她好好休息。”
苏青筝脸色腾地一下红了,文沐宸很少对她做些亲密的动作,加上一个多月来他日日忙于武功,更是少有时间陪她,现在哪怕碰碰肩膀,都让她觉得有些受宠若惊,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她立刻站了起来,主动拉过文沐宸的手:“那我们去外面!”
文沐宸被她猛然握住手,面上先是一僵,继而失笑:“好。”
她注定会是他的妻子,又何须介怀呢?
文锦绣看着相携离开的二人,目光不由变得柔和,段祈煜脸色也缓和不少,走到文锦绣床边坐下,伸手捏了捏她刚刚因为憋笑而通红的脸色:“好笑吗?”
文锦绣一本正经点了点头,然而下一刻那只大手已经移到了她鼻子上,段祈煜手指轻轻用力捏住了她的鼻子:“嗯?真的很好笑?”故意看他吃味儿,她却在那笑的不能自已?嗯,很好!
文锦绣怔怔看着他,忘记了动作,半晌才眨了眨眼,识趣地摇摇头,段祈煜这才松了手,又轻轻伸出食指在她鼻头上刮了一下,一双眸子极尽宠溺之色:“下不为例。”
“你今天……”文锦绣低声道,段祈煜今天分明是故意射了林安静马的眼睛,以他的能力若要一箭毙命也不是不可能,可他偏偏射中了眼睛,给那匹马留了余力,不光将林安静甩了出去,还从她身上踩了过去,想也知道,林安静现在已经是个废人了。
提起此事,段祈煜眉眼间顿时染上冰霜:“不过是一点利息。”
不管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挑唆,林安静有了害她性命的心思,那就别怪他狠毒,横竖这件事也查不出来什么。
文锦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半晌淡淡道:“你这样做,旁人看不出来,陛下是肯定知道的。”
段祈煜冷笑一声:“知道又如何?他们总在教导我不要被儿女情长左右,一心把我培养成冷血无情的帝王,可那个帝位我并不稀罕。”之所以去夺,也只是想将更多的权力握在手中,给她安稳而已。
文锦绣抬眸直视着他的目光:“今日明王妃见我了。”
段祈煜眼中顿时亮起光芒,明王妃召见文锦绣的事他也听影卫说了,包括文锦绣的回答,但听别人说是一回事,她亲口说又是另一回事,她肯把这件事告诉他,就是肯依赖他了,这一点让他十分开心,他目光灼灼:“我知道。”
文锦绣嘴唇动了动:“你……”当真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吗?
话未说完,她唇畔就被两片温热覆盖,顿时将她要说的话卡在了嗓子眼里,她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记了,生怕吓到她,段祈煜只是浅浅一吻,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在那诱人的樱红上轻轻摩挲着,带起一阵阵的酥麻。
如幻刚好送药膏进来,见此情景不由惊呼一声红了脸:“奴婢什么都没看见!”语毕慌忙放下药膏跑了出去,斩风正在外面守着,见她这样跑出来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忙上前道:“出什么事了?”
如幻翻了个大白眼:“主子在里面,能出什么事?”
斩风愣在原地,忽而明白过来,轻轻咳嗽两声继续守在了原地。
帐中,文锦绣一张脸已经红透如煮熟的虾子,始作俑者却在那里笑的满脸春风,她瞪了他一眼,而段祈煜却无赖地凑上来:“你这样看着我,是再来一次的意思吗?”
文锦绣恨恨咬牙,转过身不理会某个无赖,段祈煜成功的将人惹炸毛了,以拳抵唇轻轻笑了几声,起身从桌子上拿过药膏,放在鼻尖闻了闻,太医开的是上好的伤药,他拿着药膏走到床边,直接掀开了文锦绣腿上的被子,将她一双玉足放到了腿上。
文锦绣一个激灵:“我自己来。”
段祈煜挡住她的胳膊:“别动。”
说着轻轻伸手褪下她的袜子,只见白皙的脚背上已经青紫一片,脚踝处肿了一圈,他刚刚还如沐春风的脸色顿时又冷若冰霜:“今日太过冒险了,下次不许再拿自己当诱饵。”
他语气严厉,手上动作却是十分轻缓,修长的食指沾着药膏轻轻在脚背上打着圈,很好的缓解了那阵火辣辣的疼痛,文锦绣没说话,林安静的马虽然没有踢到她的马,但马蹄落下的时候还是不可避免的在她脚背上擦过,从马背上摔下来的时候又扭伤了脚踝,刚刚她看似淡然,其实双脚的疼痛已经很难忍受,而段祈煜早就看出来她是故作坚强,才不断转移她的注意力。
文锦绣轻轻点头:“今天你有没有注意到谢玖?”
段祈煜手中的动作轻柔无比:“抚远将军的女儿?”其实他根本没有看到今天在场的有哪些女子,只不过文锦绣提起,他便想起这个人来,抚远将军谢威,年轻时曾随先帝征战四方,数次救先帝于危难之中,谢家祖上也是开国功臣之一,与其他功臣不同的是,当初开国先祖想要给谢家封王,谢家家主却拒绝了,并且上表给皇帝,恳求谢家人功勋不世袭,不封王,不称侯,只愿为大月守住每一寸国土,谢家每一个人的功勋都是自己一寸寸打下的,跟祖先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文锦绣点点头,今日谢玖看似什么都没做,但她一开口,皇帝甚至没有问当时的情况到底如何就下了定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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