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朱高炽扬声道:“你若真想为孔家昭雪, 迎建文复位, 倒不如索性直接杀了我,免得两军交锋,血流成河, 天下生灵涂炭!”
“你……”
朱高炽说着说着, 忽然一撩下摆, 跪在悬崖绝壁之前,“为社稷安康计, 为天下苍生计, 请贤弟早作决断, 杀了我,早解干戈,若不然,便请放手罢兵吧……”
“咔咔咔!”
导演喊了停,“姚远,你这场戏爆发力不够!这一跪不行,重来!”
“知道了导演!”
姚远“噗通噗通”连跪了十几遍,不是情绪不对,就是台词说的感觉不够。
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他往山石地上硬磕, 别说辛冉, 沈苏看着都有点受不了。副导演想要休息一会,倒让姚远阻止了,“没事,我可以!我们这都是基本功, 当年跑龙套的时候,大半天都跪过,没什么!”
“玩去!”辛冉笑骂道:“你吹什么牛皮,你他么哪年跑过龙套?!我回去就跟穆姐告状!”
“滚蛋!”姚远也笑,“哥开天辟地就卖这么一回惨,你拆什么台?!”
这么嘻嘻哈哈的一倒腾,姚远反而好像倒过气来了,终于顺利的“跪标准”了。好不容易才拍完这场大戏,剧组暂停休息。
“哎吆,我腿麻了!”
姚远倒腾着站起来揉着膝盖,来回在场地里蹦跶。旁边的剧组工作人员七嘴八舌的起着哄,气氛很好很融洽。
辛冉则去换了下衣服,转了内场。
一灯如豆,点点昏黄。顾容手里拿着只竹简,伏在案头打盹。
睡梦中,依稀重回金陵,祖母、父母、年幼的妹妹,俱在身边,一家和乐……可惜即是梦里,也知道这只是,大梦一场。
他的眉头依然紧锁,脸上的神情透出坚毅,却又犹豫不决。
沈苏忍不住在心底叹息一声,想要伸手抹平他所有的孤单凄惶,不论何时何地。
“先生……”
顾容的侍卫顾简从身后为他轻轻披上披风,顾容反而倒惊醒了。
顾容睁开显出疲惫的眼睛,轻声道:“撤兵吧……”
“先生?!”
顾简大惊,“这怎么行?咱们筹划了这么久,现在万事俱备,只等冲入禁宫迎皇上复位……”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忽听门外梆子响,已是四更天。顾容微微摆手,“不用多说了,撤兵吧。”
“先生,你就算不为公爷,不为孔家,不为冤死的数万孔氏门人想,也要为这些年,出生入死跟着你的兄弟们着想啊!率兵逼宫,这是何等事?一旦不成,他们统统只有一个死字啊!”
“可是……我也要为天下人想啊!他说的没错,兵戈一起,就算我们能顺利改朝换代,朝堂之上,人心倾轧、党同伐异,也少不了,那也不是父亲想要的清平世界……告诉兄弟们,佯攻,后队变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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