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顾容心中惊疑,在场诸人俱是大吃一惊。朝堂之上,人人皆知,孔公鉴,孔家长房,这都是皇上心中大忌中的大忌,谁敢提起一字半句,还要脑袋不要?!然而,碍于秦王朱樉的身份,谁也没法上去提醒或者打断。何况,秦王有癔症,你就是去提醒,也未必管用,还不知道要说出什么更吓人的话来。
朱高炽也甚为惊讶,不自觉的看了顾容一眼。
顾容只得回给他个有些无奈的眼神,转头对着朱樉,竭力压着声音道:“回禀殿下,草民只是……”
“哦,本王想起来了!”顾容还没说完,朱樉忽然一拍脑门,“看本王这记性,真是年纪大了啊!你是孔家小三,彦昀啊!你爹就是孔公鉴,你是孔彦昀,哈哈哈!你爹他还好吗?快过来坐,叫本王好好看看你!”
“什么?!”这个在心中深埋了十二年的名字,彦昀,孔彦昀,咋然响在耳边,朱高炽大吃一惊,骇得倒退一步,扭头盯住顾容。
就如同一个惊雷炸在头顶,顾容心中巨震,却要装作若无其事又极为惶恐道:“殿下抬爱,草民只是工部尚书顾海之子顾容……”
“顾容……顾容是谁?!”
“圣旨到……”
朱樉才嘀咕了一句,外面就响起太监的公鸭嗓,朱樉的从人赶忙扶起他,出去接旨,一通忙乱,才把这茬混过去。
最好的朋友,心爱的女子在跟前,却不得相认……辛冉沉浸在戏里好一会,才出了影棚。他看着漫天的鹅毛大雪,忽然打了个电话过去,“你在哪里?”
沈苏一怔说:“在剧组啊,还在拍戏。”
“你在那等我一会儿!”
沈苏听他这口气,连忙问道:“有什么事呀?!”
“等我到了再说吧。”
两个剧组离得不远,沈苏随手揪了个厚厚的羽绒服跑出棚去。
略等了一会,十几分钟以后,辛冉就到了这边的剧组。
“这里这里!”沈苏看见他,急忙迎上去。
辛冉伸手,带着一身风雪的气息抱住了他。
沈苏一边帮他拂去头上的雪花,问道:“怎么了?这个天过来!”
“没事。”辛冉笑道:“只是,忽然想你了。想见你,想你想的不行,就来了。”
“神经病!”沈苏这才看出来,他好像喝了酒了,眼睛有点红,不由得拍了一下他的胸口。
“别动。”辛冉捉住他的手,小心翼翼的从他脸上夹起一根长长的睫毛,“你看你,怎么还掉睫毛的!”
然后,他就站在路灯底下,一根一根的数着沈苏的睫毛。
沈苏看着他写满了深情和认真的眼神,好希望时间就停在这一刻。
辛冉抬头看向他,静静的对视了20秒钟。
沈苏忽然觉得,两个人蹲在这里,剧组大门口,这气氛太诡异,就扬起头贼兮兮地说:“再看我,再看我就亲你了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