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的青筋此起彼伏。她又闭眸了,说了原谅他的话就放心睡了。
怎么就如此吝啬。
一个小时都不愿给予他?
申莫瑾用手捏着眉心,试图平缓那瞬的晴天霹雳,可手已自身难保地发抖,如何都碰不到额头……他怎么就一件小事都做不了了……
凭着最后一股余劲冲出医院,雪地迎来一抹乍而绚烂的阳光,讽刺得他睁不开眼。
心和凄冬为伴,竟也相衬。
雪无言地绕着他打转,最终在眼角拂去深浅泪痕。他不自知地仰头,让泪水回流。因为不曾哭,更不曾放肆地哭,绝望地哭,止住泪水究竟有些什么办法,申莫瑾没有头绪。
男儿泪水龙头开闸般汹涌而下。
申莫瑾撑着松树皮,脸庞埋进温热的双手里,她留下的余温清晰地抚着颊边凄泪。
“乔思……”
活下来不行吗?
持续地恨,持续地伤害。只要能看到你,申莫瑾默言: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