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喝了半盏茶的功夫,她才叫我:“小嫂子。”
我一个激灵,忙规规矩矩地坐了,挤出笑来:“小主有吩咐?”
她不经意似的:“表哥高兴坏了罢。”
我道:“府里先添了男丁,欢喜自然是有的。”
她绵长地叹了口气:“小嫂子,我若说了,你别往心上放。”
有这个前提,我便知道她接下来的话我怕是要紧着神儿来听。
屋里头伺候的宫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散了,屋内点着龙涎香,外间铺着金垫子的椅子孤独而清寂。
她说:“小嫂子,我知道你心善。”
是了,这一句说的妙,先给我戴个高帽,往后再说什么,我都得掂量掂量。
“不瞒你说,我自入了宫,总不能打起精神来。”她垂眸盯着自己通红的丹蔻,“生的第一胎很快便夭折了。”
“小主节哀。”
“这回虽有胤禔宽慰我,可终究还是不能解我心结。”她从怀里摸出那张已经满是折痕的纸来,颤声道,“我心里头知道是为什么,我有心结没打开。”
我心里一动。
那首词她竟还搁在身上。
“我知道他也没撂下。”她展开那张纸,目光软而哀恋,“小嫂子,我只想着再见他一回,彼此做个了断,才能好好过这下半生。”
我心里酸酸的,一板一眼地回:“小主,外来男子入不得后宫,后宫女子见不得前堂。”
她道:“待大阿哥百日宴的时候,皇上允我宣寺中喇嘛入宫为大阿哥诵经祈福。”她小心地将那张纸铺平,又折好,收进荷包里。
我愣怔了:“小主莫不是想要他借机混进来?”
一双晕着雾气般朦胧地眼睛里哀求和孤注一掷地绝望让我动弹不得,半晌道:“小主...我不能让他拿命去冒险。”
她不恼,只是柔柔地道:“小嫂子,你心里头担心着呢。”
我哑口无言,理亏的竟然像是我似的。可我担心什么?担心容若旧情万般涌上心头自此一发不可收拾么?
也不是没这个可能,容若是极念旧的人。
我咽了一下,有些艰难:“就算是罢。小主,一旦被人发现,那是诛九族的罪。”
她不疾不徐地道:“可若小嫂子愿意助我一臂之力,别人自然不会生疑,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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