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复杂难明,打开药盒,里面的药已经吃的所剩无几。
这个女人…竟然靠着安眠药入眠?
他眯了下眼眸,迈步走到床前,伸手打开了柜门上的所有抽屉,不出意料的,里面摆放着各种药物,他随便抽出一盒,上面的文字连在一起,他听都没有听过,却也知道那是控制情绪的镇定药剂。
他又随手翻了翻,在柜子的最底层,发现了一个小巧的记事本。
他拿出打开,第一页写着:为了不让寒时哥哥继续讨厌你,为了好好的待在寒时哥哥的身边,顾笙,你要加油啊。
第二页就是一些明细记录,皆以‘苏白说’开始,‘我一定能做到’为结束。
这个女人竟然患有这么严重的抑郁症,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的身体并无大碍,昏迷应该是受了某种强烈刺激导致的。”叶湛直起身,将听诊器放到了他带来的医药箱内,又将目光落到了一旁沉默不语的墨寒时身上:“墨三儿,你俩是又吵架了吗?”
“没有。”墨寒时说着看向床上躺着的女人,沉默了片刻,又似感叹的说了一句:“她…已经不像以前那样,总是跑来烦我。”
叶湛有些意外,略显迷茫的‘哦’了一声,他觉得墨三儿貌似状态不太对,抬手揉了下鼻子,有些迟疑的询问道:“你怎么了?”
“没事。”墨寒时将手中的东西扔回原处,关上了柜门:“你先出去吧。”
叶湛又哦了一声,迈步走向门口,开门关门时还忍不住回头看了几眼墨寒时,越发的觉得他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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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湛离开后,墨寒时坐到了床边,凝视着顾笙那张苍白的脸。
她本是乡下福利院的小女孩,十五岁那年,他爸爸带着他去福利院给这些可怜的孩子送温暖。
当时顾笙才五六岁大,抱着一个破旧的布娃娃,蹲坐在角落里,不说话也不和大家一起玩,那时,十五岁的少年还有一颗善良柔.软的心,蹲到她面前,从衣兜内拿出几颗大白兔奶糖,微笑着说:“给,很甜。”
太多的细节他也记得不是特别清楚,只记得后来,他在同一年出了国,却也没有忘记每年在她生日那一天给她邮寄一些小礼物,顺便把一年的生活费打到那张用户名为墨寒时,使用人却是顾笙的银行卡上。
直到去年年底他从国外归来管理乱了套的帝凰国际,又一次遇到这个女孩,如果不说名字,他已经认不得她了。
小女孩长大了,虽然性子有些软,却也出落得极为漂亮,脸上时常挂着微笑,眉眼弯弯的很是开心的模样。
如果不是那个苏白提醒,他都已经忘记了顾笙原本就应该是那个样子的,有些自卑,却也乐观开朗。
墨寒时忍不住抬手抚上她的眉心,这个他一直当做妹妹的小女人,哪怕不是真心想要娶她,却也出于男人应付的责任,想要和她一辈子。
如果不是无意中知道了,当初那场荒唐事,是这个女人一手主导,之后又假称怀孕,他也不会这样讨厌她。
应该就是那段时间,这个女人一点点改变了自己吧,为了让他回心转意,她开始无所不用其极,哭闹,威胁,示好,甚至是自杀…
他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些偏激的行为也许并不是出于她本意,她只是病了,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
墨寒时有些烦躁,他不想承认差点毁了顾笙的是自己,可却又不得不承认,造成如今这样状况的原因,就是当初发现真相后近乎于冷血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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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顾笙的房间出来,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半,乔西和叶湛已经离开了,李婶也回房休息。
墨寒时拿出手机,找出刚刚记下的电话号码,想也不想的拨了过去。
“喂?”耳边响起苏白睡的迷迷糊糊的声音:“不管你是谁,最好是真的有正事要说。”
“我是墨寒时,有点事情想找你了解一下,方便的话,十五分钟后梦幻酒吧见吧?”
电话那头,苏白沉默了许久,才深呼了一口气:“墨先生,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墨寒时瞄了眼时间,不以为意的说道:“那你来不来?”
“…靠。”耳边响起苏白无奈的声音:“梦幻酒吧是吧?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