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空的,什么都没有,就像是一个大坑,空荡荡的。可就在富兰克林描绘的时候,眼泪却不受控制的往外涌,就像是崩坏的水龙头一样。
等到伊夫抬起头来时,已经泪流满面。前首领,那位在记忆中空白养父,让他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悲凄,泣不成声。
“我……我可以看看首领的画像吗?”伊夫提出了他的意愿。
“当然。”富兰克林捏着手帕轻拭着鼻尖,“我们的前任首领,他的灵魂再次见到您一定会很高兴的。”
……
日行者家族的大本营是在一栋古堡之中,平时他们隐逸在人类世界中,紧要时刻他们会聚集在一起。
狭长的长廊上阳光直射进来,这里没有窗帘,只有地上映出窗户形状的光斑。富兰克林在前面带路,伊夫小心翼翼地躲过阳光正面照射,他还无法适应阳光,觉得很刺眼,很烧热,但不再惧怕,他很清楚自己已经具备了和阳光抗衡的能力。
爬上旋转石梯,搬动烛台,暗门打开,他们来到一间暗室里。富兰克林转动壁炉边的机关,一面墙翻转到背面,露出了整面墙的画像。
作为日行者已经习惯了要时刻要保持警惕,首领的画像也要严加保密。
富兰克林把伊夫留在了房间里,临走时他说着,希望伊夫在前首领面前好好思考下,如今他们已经知道了查尔斯的计划,正是重振日行者家族的最佳时机了,为了家族,请伊夫一定要好好考虑下。
……
独自留在房间中,伊夫站在画像之前。
时间就像是流水一样冲刷着他的思绪,阳光变换着角度,照耀的范围越缩越短,直至黑夜降临。
伊夫记不起画像上英俊温和的男子,却愿意和他共度一天的时光。他摸着自己内核的位置,那里还有他的位置。
在养父画像的注视下,伊夫产生了莫名的仪式感,庄严,肃穆,是来自他血统里的责任。
坐在了沙发上,不能逃避了,他深感到责任重大,他希望前首领能给到他力量,重新审视自己的内心。
他将茶杯摆到三个位置。
分别代表着他自己,还有雷德和尼尔。
脑海里反复浮现起一幕幕悲剧,他们死了,鲜血飞溅,尘埃被风暴卷走。
甚至再也找不到他们的尸首了……
如果……伊夫想着,如果是他自己死了,那两个人会怎么办呢?
……
……
顷刻间,雷德和尼尔的种种反应呈现在脑海里。他们是最亲密无间的伙伴,伴侣,或者说比这些称谓都要高贵,都要紧密。
伊夫再次睁开眼睛时,直视着日行者家的领袖画像。
“父亲,我尊敬的殿下,也许我还不能扭转我族人的局面,但是,在您的面前我不会再退缩了。”
“我要日行者家再次记入史册――”
“查尔斯必须为他所做的付出代价――”
“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