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采和吴浩步行前往昙花庵路巷口的一家咖啡厅。
她装作无意识地回头，身后的小路空无一人，冷清萧瑟。
从医疗部的检修人员离开后，倪采等在研究所的门外，便感觉到不远处有一道目光紧紧地盯在她的身上。她的五感虽不及多吉巴桑那般灵敏，可比起普通人还是优越些。虽然每每回头，不能发现半个可疑踪影，但倪采笃定，自己绝不是无病呻吟的那类人。
两人落座于咖啡厅靠窗的位置。
吴浩是位专业的催眠师，本科念得心理学，也从事过很多与心理学有关的工作，因此倪采这一个小时内的表情戏，必须满分。
她露出职业性的微笑，可眼神并不规矩，反而不太拘束地上下打量面前的男人。
“吴先生，您的职业是......催眠师吗？”
吴浩点点头。从倪采的目光中，他读出了两个字――好奇，因此也没有很拘谨。
他回答道：“是的，催眠师。”
倪采呼了一口气：“我斗胆问问，您这样职业的人在研究所里都做些什么呢？上次听柯教授讲起，贵所的研究对象似乎是人类。”
吴浩报以微笑：“没做什么实质性的工作，替所长跑跑腿，混口饭吃。”
倪采似懂非懂地点头，没有表现出相信，但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吴先生，我是商科毕业的，所以对某些东西特别敏感。像异能研究所这样的大型机构，没有固定的上级单位，维系研究所日常工作的资金来源是什么？”
吴浩摘下他那副茶色眼镜，露出略显疲惫的双眼。这个姑娘的问题真是刁钻，现在的年轻人，遇上些神秘的事情就喜欢刨根问底，经历的事情太少，还以为自己懂得很多呢。
“资金方面一直是所长在打理，我也不太清楚。上级单位肯定是有的，只是没把牌子挂出来而已。”
倪采听了这话，摇了摇头：“不对。”
“怎么不对了？”
“就是不太对劲。”倪采抿了一口咖啡，做出忖度的模样，“吴先生，我之所以来找您，就是因为觉得你们柯所长不太对劲。”
吴浩打起精神：“他怎么了？”
倪采耸耸肩：“没什么，就是给我的感觉不太好啊。”
吴浩再次倚回靠背。面前的这个部门副总监，看起来只有二十几岁，本以为她有什么过人的才华，现在接触起来，只不过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聪明有余，能力不足，学生气十足。
因此吴浩说话也更加随意：“柯所长自有他的办法，不管是否合理合法，资金来源肯定是充足的，凭他的能力，也出不了什么问题。”
倪采眨了眨眼，无意识地往窗外望去，目光走过空空的巷子，落在异能研究所的高墙外边。
“我就是觉得所长有些阴森罢了。”说完，她俏皮一笑，故意加了一句：“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真出了事他能顺利逃脱，其他人可就要背锅了呢。”
说完，眼前的姑娘似乎觉得从他这里什么也打听不出来，立马变得兴致缺缺。可吴浩听完倪采的最后一句话，身上的每一根汗毛几乎都要倒竖起来。
脊背传来阵阵寒意，脑中供血也不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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