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的方式竟然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完全改变了:明明还有很多阉党成员原来做过很多孽,自己却为了维持政局的平稳,对他们进行了赦免;钱谦益明明犯下过科考舞弊的罪状,在历史上还干出过“水太凉”这种事情,自己却想着怎么让他不再受到他人的攻击。
萧木可以确定自己穿越之前,对于盘剥百姓、弄虚作假、考试舞弊这些事情是深恶痛绝的,怎么也不会想到有一天自己竟然会帮助这些人――尽管自己的初衷并不是这样。原来当皇帝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的思想,政治平衡也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的立场,绝对的权利真的是一个可怕的东西。
对自己的人性和良知进行了一番拷问之后,心情极度失落的萧木又想到了让他心情更加失落的一点:就算是自己赦免了那些依附魏忠贤的官员,他们还是会被打上一个“阉党余孽”的标签,跟那些自诩清流的官员之间还是不断的会有明争暗斗;就算自己不打算更换阁臣的人选,没有了推举阁老的事情,总会还有其他的事情和利益让钱谦益他们去争抢;就算科场舞弊的事情就此揭过,温体仁还是早晚能找到其他攻击钱谦益的武器――只要他想的话。
那么自己出卖了良知和道德之后,能够换回来的,也不过是局面的暂时缓和,而且这似乎给未来埋下了更大的隐患,不知道哪一天,官僚之间被自己强行压制住的矛盾就会以更加猛烈的形式再次爆发。
“这种最最传统的道德感召的方式,放在利益的面前简直是苍白无力,封建官僚从小便学习仁义道德,道德感召对于他们,又能起到多少效果呢?”萧木拿起那几张“奸佞”画像想着,他的心里根本就没有底。
萧木发现自己没有任何有效的好主意,对于下面那些整天忙于相互争斗的官员们,似乎没有任何办法能够让他们放弃争斗,一致对外:毕竟全天下的财富基本都在大明,他们只需要在大明花花江山的范畴之内去争抢就好,毕竟大明之外都是蛮荒贫瘠之地,还有凶恶的化外蛮夷,有什么好争的?
这样一个萧木都能想到的浅显道理更是让他感到头痛欲裂。作为一个皇帝,名义上拥有整个国家至高无上的权力,但却拿庞大的官僚集团没有什么办法,官员之间自有一套游戏规则,甚至皇帝也改变不了。对于任何一个官员,皇帝可以随意地降级、廷杖甚至将其杀掉,但接替上来的新人,其实仍然还是同样的货色,不会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这样看来,即便是皇帝,面对整个官僚集团,也根本是无能为力。
名义上至高无上的权利和在官僚集团面前表现出来的无能为力形成鲜明的反差,听说历史上原本的崇祯皇帝生性刚愎、多疑、猜忌,或许就是源自于这样一种矛盾的事实。
萧木就这样带着失落的心情,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直到第二天一早,萧木醒来之后也没有回想起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总之,既然穿越到这里当了皇帝,就要做好跟官僚打交道的觉悟,适应他们那一套游戏规则,而跟封建官员打交道的最好的方式,当然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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