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已将她尖利的棱角磨的平滑了,可是却无法磨平她心中的恨意,仇恨反而在岁月中,如同藤条慢慢的扎根,生长,将她死死裹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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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二百三十七年三月五日
晋国地处南,春天比乾国来的更早。满园奇花争艳,樱花飞舞。却没有属于她心中的那株梨花……
“你听说了么?皇上让燕大人出征攻打匈奴。”
“我知道,近年来,匈奴兵强马壮,将士足智多谋,也不知道燕大人能不能完胜归来!”
“哎,燕大人这一走,我们想要出人头地的机会又少了!”
……
远处几个豆蔻年华的宫女正在喋喋不休的说着晋国与匈奴的战事。
她在牡丹花前,缓缓的俯身,细细的闻着牡丹独有的花香,或许牡丹太多雍容华贵,不似荷花出淤泥而不染,不似梅花傲骨风姿,不似梨花洁白出尘 ,让她有些厌烦的站直了身体,呼吸着清晨,空气独有的芳香。
燕扬是炎帝的表哥,炎帝让他这个身居高位的表哥出征,不过是想借机削弱燕氏一族的势力罢了。
那么这一切是不是也说明了,她等的机会――要来了!
几个宫女仍然忘我的讨论着,听见纸鸢轻轻的咳嗽了几声,才缓过神来,由于担心皇后是否会责罚她们,害怕的噗通一声向卿雪跪倒。“参见皇后娘娘。”连言语都带着些颤抖。
她亲启朱唇,“免礼!”便浅笑着带纸鸢离去。
宫女们喜上眉梢,都说皇后亲切可人,此话不虚,果真不是谣传。
“纸鸢,这时候官员们应该退朝了吧!”
“瞧着时辰,退朝应该有一会儿了。皇后娘娘,我们还去太后那请安么?”
她不说话,却连眼角处都带着欢喜。瞧见一个亭子,便懒散的走过去,慵懒的坐在石凳上。“纸鸢,燕扬,今日有没有去太后宫里请安”
“燕大人每逢退朝,定会去慈宁宫问安,风雨不改。”纸鸢恭敬的回答道,在这宫中,她也学会小心谨慎,却仍然害怕会给卿雪带来麻烦。
“那我们就在这儿等他吧!记得,他路过时,请他过来。”她一手撑着额前,眼睛有些酸涩,略有些困意。
“恩。”纸鸢轻轻的应下了,心疼的将手中的披风为卿雪缓缓的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