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式、祭礼、欢宴一直持续到戊时【19:00――21:00】才结束。
宫人举着明晃晃的烛光在前方引来,八个太监抬着玉辇前往坤宁宫。
他们这一天,没有说过一句话,哪怕连眼神的交流也没有。他似乎把她当成了一个陌生人,他不会恨,不会去讨厌她,因为那些需要感情,只有陌生,才可以保护自己,才可以不用付出感情。
累了一天,他们如同提线木偶,经过重重的跪拜,才进入寝宫。
听着远处公公的声音越来越清晰,苏雅与纸鸢此刻也已准备妥当,跪在地上,等候皇帝、皇后的到来。
只听得门外,悉悉索索的动静越来越大,然后慢慢变的安静,安静的没有声音,只有那些明亮的灯火在寒风中摇曳。
突然,一个低沉的男声打破了这份寂静。“你们都回去吧!不用守夜了。”
“是。”大大小小,高高低低的男女声音混杂在一起,然后动静慢慢变大,最后又是死一样的沉静。
房门被咯吱一声推开。
苏雅与纸鸢按照晋国礼仪叩首,道:“参见皇上、皇后娘娘,愿皇上、皇后长乐无极!”
她们始终不敢抬头看他们一眼,一直跪在那里,不敢动弹。
“免礼。”冷谨炎开口道。他的眼神直直的落在穿着白衫蓝衣的女子身上,没有神情,眼底如同深渊,望也望不见尽头,可是却让人真实的感受到了这样的深渊的存在,害怕坠落这样的深渊,无法自拔,粉身碎骨。
苏雅与纸鸢慢慢的起来。在她们抬头的那刻,眼眸仿佛没有了焦距,一潭清泉被搅得浑浊不堪。
苏雅还在轻微的颤抖着,她美丽的瞳仁中有着令人心碎的难过,有着痛苦的隐忍,有着让人看不懂的悲哀。
冷谨炎一直看着她,眼光从未从她身上离开过。在他们四目交对的那刻,有一种叫做无可奈何的情愫,在空气中如同妖娆的烟火盛放。
纸鸢的嘴张的大大的,她不敢相信,眼前的男子竟然会是那个人!她脱口而出,“严公子!”
冷谨炎,严公子!卿雪微微扯动着嘴角,苦笑着。她早该想到了,冷谨炎就是当日她们打闹玩笑时,口中的严公子。正如当日纸鸢所言,‘严公子,相貌堂堂,玉树凌风,满身贵气,定是个不凡之人!’也只有这样的人,才配得上苏雅这样深明大义,才情出众的女子吧!
可是她还是惊讶,还是难过,这个男人前一刻还在深情款款的诉说情谊,后一刻又在向另一位女子展露爱慕之意。他到底是不是一个值得托付的良人,还是一个令女子心碎的凉薄之人?她不自觉的退后了一步。她一直以来想要保护的苏雅,难道这就样托付给一个可以出卖一切的男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