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那些流逝的青春不会在回来了,身边的人也一个一个要离开了,那些名为爱的东西却永远的刻在心里了。
秋,十月五日,十五年前她出生的日子,十五年后她及笄的日子,十五年后她和亲出嫁的日子。
任由苏雅和纸鸢精心的为她打扮,她就像被抽空了灵魂,像一个玩偶任人摆布。心死了,好不好看又有什么重要的。
“呜、呜、呜……”纸鸢小声的抽泣着,被苏雅撞了一下,叫她哭轻些,别让公主心烦。谁想她猛的哭的更大声了,跪在卿雪的脚边。“公主,你能不能带纸鸢一起去啊,纸鸢舍不得和你分开。”
苏雅手抖了一下,手中的梳子掉在地上。也不知怎么了,眼眶红红的,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抬起已布满泪光的眸子,难过的模样,让人心疼。“纸鸢说话向来没轻没重,这一次,我却赞同她的说法,请公主也恩准我同往,让我好好服侍您。”
她们就这样信任她么?陌生的帝国,陌生的世界,陌生的人物,一切都要从头开始。她还有能力保护她们么?
“起来吧!如果你们不怕死,就跟着。”她淡漠的盯着镜中的自己,那个还是她么?眼神空洞的,没有一丝神韵。芙蓉如面,秋波微转间,是化不开的哀愁。
那状如曼珠沙华的发叉斜入云鬓,曼珠沙华有着无与伦比的残艳与毒烈般的唯美,是冥界三途河边、忘川彼岸的接引之花 ,可它却被乾国子民认为那是代表纯洁、美丽的吉祥之花。她热情而勇敢的开在那充满悲欢的忘川彼岸,接引着迷途中的人,受着乾国子民的爱戴,这也是新嫁娘为何要插曼珠沙华发叉的风俗。
那一袭的红袍,红的像血,裙摆处绣着一片又一片的曼珠沙华,她们盛开的妖娆而放肆。
只是这些东西再美,穿戴的人,没有了灵魂,也体现不了它们有多美。
苏雅与纸鸢互视一眼,欢喜叩头,“谢公主成全。”并互相搀扶着起身。
小李子有些难受的看了一眼公主,又被纸鸢白了一眼。有些委屈,“公主,小李子也很想同公主一起去,可是小李子乡下还有一个太婆要靠小李子照料,小李子实在是没有办法,请公主原谅。”话毕,便跪在了地上,自责的垂着头,不敢看卿雪一眼。
“起来吧!我明白,只是我不在了,以后就没有人能够保护你,你万事小心。”她抚着发丝,缓缓的转过身,看着跪在地上的小李子,说到底他还只是孩子,尊老养亲是孝,她不会怪他的。
她望着慢慢变亮的世界,无奈的扯动了一下嘴角。也许,做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才是保护自己最好的方式。
小李子内心责备着自己,从地上站起来,低着头,看着卿雪那嫁衣的衣角,不敢吭声。
“扶本宫去参加及笄典礼。”她从位子上站了起来,轻快中却带着一丝决绝,眼神却依旧是那样的目空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