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人都为之一震,可这在场的人中偏偏除了如妃,殷齐。殷齐以他一贯的冷漠冷冷的看着这一切,似是在看一场戏。皇宫本来就是一个戏台,只是那些跳梁小丑自以为是身份高贵的人而已。内心丑陋的他们粉墨登场,上演着一场又一场的好戏,你方唱罢我登台,似乎永远都没有止境。
如妃的眼中,是痛,仿佛比万箭穿心还来的痛。如果早知道会这样,她一定会杀了这个女人,杀了她,可是千金难买早知道……
若兰微微俯身,眸子里满含深情,“若兰无依无靠,幸得皇上垂青,即便是做了兰妃娘娘的替身,若兰也无怨无悔,或许这就是缘分吧!我注定了要成为她,或许我根本就是她。”
站在一旁的卿雪,看着她的眸子,表面是深情,可当她说到‘我注定了要成为她’时,是苦涩,是痛,是悲凉。或许她的目的根本就是不单纯的,故意靠近她,故意出现在宣帝面前,故意说了这些违心的话。卿雪不想猜,也不想再看了,她想要的只是离开这里,如妃得到了最好的惩罚,来自于她深爱的男子的惩罚,这样的痛,比让她死还难受,这样的痛,是可以毁灭一个人的心智的,这样的痛,要惩罚她一生……既然这一切的恩恩怨怨都要结束了,那她呢?她是不是也应该离开了呢!
宣帝望着眼前少女的眉、目,那样的笑,是那样的美好,是那样的动人心魄,是那样的纯美无暇。对着德全公公道:“传朕口谕至六宫处,若兰蕙质兰心,深得朕心,赐封贵人,入住暖玉阁。若有异议,禁足三月。”继而对着一旁冷漠无言的殷齐道:“齐儿,朕命你彻查买卖官职一案。”又对着目空一切的墨离道:“墨御医,你随朕一同去暖玉阁,为兰贵人疗伤。”
明黄色的衣袖一挥,柔情十足的扶着若兰离去,身后的宫人浩浩荡荡的跟着离开了。原本在座的众大臣也纷纷赶回家中,安顿老小,对他们而言,保命才是最要紧的。殷齐不安的望着此刻一脸惨白的卿雪,她眼中的痛楚,是因为墨离至始至终,从未看她一眼吧!宛如天籁般的声音在她耳旁低喃:“卿雪,我送你回去。”
卿雪无力的点着头,任由他搀扶着离开。
一身喜袍,一头珠翠,满目泪痕,满心伤痛,躲在暗处的碧月,紧紧的握着自己的拳头,愤怒的打向纯白洁静的墙壁。愤怒将她燃烧,将她的心烧的所剩无几,将她的灵魂烧的只剩下丑恶。她凄美的笑着,踉跄的走着,抚着痛的不能再痛的心脏,任凭眼泪无声的落下。虽然她知道殷齐不会毁约,但是他却利用她,她的心告诉她,她应该恨他无情的伤害,可是她却恨不起来。她该恨谁呢?恨意如同恶魔一般席卷着她的脑海,心告诉她,她应该恨的那个人,是她――殷卿雪,是她毁了她的一切,都是她――殷、卿、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