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一出就融化得无影无踪,她问秋落:“我去看爹娘,你呢,去不去?”
秋落忙不迭的应着:“去了去了,你等等我,这坛子……”
说着就小跑着去送坛子了。
兰猗静静的伫立等着她,鼓乐声渐渐微弱,她想,这个时候苏赫与图娜大概已经出了城,回去后他们便会集结兵马迫近边境,然后同宇文佑的兵马汇合夹攻窦顿的,不知公输拓该怎么应对这一危机,稍微有点后悔,不如当时真求苏赫放过公输拓。
念头才出,自己把自己否定了,怎知那家伙不是在戏耍她呢,一旦厚着脸皮的求了,然后人家一句:“我逗你顽呢,哈哈哈……”
自己受其羞辱还能忍受,可自己是公输拓的夫人,苏赫一旦连带把公输拓也笑话了,这绝对不能忍受,所以,没求他是对的。
噔噔噔……秋落跑了回来,拍打着身上因为抱坛子而粘上的尘土,对兰猗道:“车备了吗?”
兰猗茫然的望着她,神思正恍惚。
秋落感觉出什么,但猜不到究竟发生什么,也不烦她,自己去找人往后面的马厩喊老刘套车,然后拉着兰猗往大门口走去。
“姐姐有心事?”
秋落试探的问,一直以来,不能够对公输拓说的,兰猗都肯对她说。
“苏赫你知道吧,我昨晚去杀他没有成功,担心他回去后变本加厉的与侯爷为敌。”
兰猗声音低沉,两只手抄在袖子里,各自攥得紧紧。
秋落听说她竟然敢去杀苏赫,愕然道:“你疯了,那家伙能成为宇文佑的座上宾,必然不是等闲之人。”
兰猗偏头看秋落一笑:“谁说不是呢,我本来打算给他下毒的,不成想那家伙竟然把他那杯有毒的茶水和我的茶水偷偷转换了,害我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喝了有毒的茶水差点没命,可恨的是,他连我的解药都偷去了。”
秋落一把拉住她,大骇。
兰猗盈盈一笑:“我好好的。”
秋落咬了下嘴唇:“我猜猜看,是那家伙救了你?”
兰猗点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