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二将,士气糜落,一派低迷之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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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另一边,时值季夏,兖州大地平原起伏,长河吞吐,不见巍峨耸峙的丘山叠嶂,只一片广袤延绵的风光。因毗近太行山脉的缘故,天气阴晴不定,宛如小孩儿的脸蛋,一日三变。何况夏末秋初,更是暴雨频至,旱涝多发的时节。
东郡白马县中,有一处千翠湖,比邻白马山,碧波千顷,湖中白莲盛放,幽香凛人。湖边有一片树林,内里枝叶绵密,古木苍虬,白日里挡住了灼热的阳光,参差横斜,清凉森然。夜晚时却是虫鸣阵阵,静谧空无。
一行短打精劲的汉子,趁夜在林中快速穿行,满头的汗水,湿透后背夹衣。月光映照下,只见这些人劲装结束,甲胄盈身,腰间别有马鞭和武器,一看便知是弃马入林的行伍之人。
当先一人,眉目翾飞,颈中系一条火焰般的红巾,俊秀中透出一股桀骜不驯的神气来,他低声朝身后诸人道:“……手脚都利索点,莫让公子久等了。”众人齐声唱诺,俱是打迭了精神快步赶路。
转过了大片的黑松林,前方又现出一片的杏林。绕过杏林子之后,却出现了一片密桠纵枝的怪林子,众人在这怪林中东扭西拐,无论如何也难以前进一步,不由得啧啧称奇。
领头的红巾青年怔了一怔,旋即笑道:“这必是公子布下的阵法了。”他笑罢,便即提气纵声,大叫道,“公子——公子——是飞燕来了!”声音远远传出去,似在林中不停回荡。
众人不再往前走,便停在原地等待。不多时,果然听见密林之中传出窸窣的脚步声响,竟真的走出一个青年来。
张燕眼眶一热,猛然扑上前去,倒头便拜:“——公子!飞燕可算又见到你了!”
祁寒连忙将他扶起,一脸惊喜,上下打量着他。
许久未见,张燕比上回见面成熟了许多,双臂结实有力,躯体矫健,一双狭长的黑眸炯亮有神,乍一望去,比从前更多了几分沉稳干练,少了些桀傲邪佞。
“飞燕……你如何找到这里的?”
祁寒身上仅穿了一件薄薄的白色单衣,似乎刚从睡眠中醒来,面色有些苍白,他激动地问着,音色极为粗噶难听。张燕听了,微微一愣,还记得他从前那副清越悦耳的嗓子。
按下心头疑惑,张燕紧握住祁寒的手,道:“公子,我们先进去再说。”
祁寒点了点头,与他牵手入林,身后跟着十多名张燕的亲信,个个涨红着脸膛,满脸激动地望着前头二人——此番总算见到张飞燕奉若神明的“公子”了!
众人穿出怪林,前头便现出了两间茅屋精舍。一泓莹透潺潺的溪水蜿蜒流过,月光透过树林罅隙,照在溪水上,碎波动荡,银光灿烂,宛若明珠丝绸一般美丽。草地上繁花点缀如星,微风掠过,使人感觉遍体清凉。更有花香幽然,夹杂其间,雅致可爱,闻之欲醉。张燕见了,心中暗暗称奇:“不想这山谷之中,竟然还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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