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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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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去攻徐州,对袁绍而言,是为最佳的一个进攻时机,但偏偏袁绍此人优柔寡断,又无明谋,竟然因为稚子生病,而忧急如焚,不肯发兵,以致贻误了最大的战机。

    曹操这厢打完了刘备,留下董昭领了徐州牧,便悠然回军,前往官渡去了。

    .

    外头兵荒马乱,变故颇多,祁寒被困锁在小小的房屋中,却是全然不知。

    他日日对着窗牖坐着,冀望有人能将他从那幽闭昏暗的空间中释放出来,但盼来盼去,也没有等到什么人来。

    缸中的冷水有人换,他可以用冷水洗漱擦身,但没人给他送换洗的衣服,他只得穿着那一身深衣貂裘,将它们从锦衣华服的模样,穿成了灰扑扑的色泽。

    还是先前的那个侍卫,偶尔会跟他说一两句话。告诉他,丞相出师打仗去了,顾不上他。兴许,便是将他忘记在这里了。而丞相的命令,却是谁也不敢违拗,因此顾守他的人,都警惕戒备着,不许他逃走,更不许人来看他。

    祁寒听了,没有表示出巨大的愤怒和反抗,只是静静地听着,也不说话。

    祁寒曾经觉得自己很聪明,脑袋转得飞快,但时间越久——久到他在墙上已经画了快有两百个道道……他渐渐觉得,自己似乎不那么聪明了。他时常抱膝蹲坐在墙边,直直地斜盯着窗户,伸出手去,接住罅隙中投入的夕阳光斑,感觉到自己的肢体和脑袋,慢慢变得麻木僵硬起来。

    他的神经越来越迟钝,但一颗心,却像是在烈火上炙烤着,无一日停歇,无一刻,不觉得狂怒滚热。到了晚上,又变成寒冰深渊一般的冷。他颊边的伤口没人照管,早恶化了,留下了一道丑陋难去的疤,却被下颔遮在骨骼的阴影里,不凑近了仔细瞧,也瞧不见。

    而那隐蔽的疤痕,却像是烙在了他的心上,无论如何,也消抹不去了。

    春天快要过去了,壁上的炕道早已没了热量,但他仍觉得屋里很闷,很热。呼吸不畅。憋闷难受的症状越来越严重。

    他那双漂亮上挑的凤眸早已没了光彩,十分的黯淡,像是有谁在上头蒙了一层细密的灰雾。

    他开始日复一日地昏睡,发梦。

    有时甚至分不清自己到底是祁寒,还是曹昂。就莫名有些疯狂起来。

    夜半时会突然跳起来,属于曹昂的情绪一下子蹦了出来,骤然爆发。他嘶吼着大叫,大声地喊“父亲——放我出去!”,直至嗓子里喊出血来,喑哑得发不出声音,直至天光见亮,直至一队侍卫打着呵欠走过来,从窗隙里冷漠地窥他一眼……他仍然忘记自己是祁寒,而不是真正的曹昂,陷入那种似被亲生父亲幽禁的冰冷里,自暴自弃。

    这种爆发之后,他可能连着几天都吞咽困难。饮食经过喉咙时,成为了一种酷刑折磨。但*上的痛苦,反而让他觉得,自己似乎还是个活人。

    自己竟然还活着。

    月至中天,他看不见外头的景物,只在黑夜里大睁着眼睛,奋力地朝窗外望。

    那里黑黢黢的,却一点光都照不进来。他就握着胸口的玉玦,狠狠地攥着,仿佛要融进掌心里,骨血里去。他不停地唤着赵云的名字,然后从床上下来,拿手指,一个一个地抚摸墙面上的刻痕……

    数了许多遍之后,他僵冷的脑袋里才开始运算出来了,原来他在这里头,呆了快有半年了。

    丞相府里死气沉沉的,皆因主人不在的缘故。也没了百官朝贺的喜庆,也没了谋士们争论的热闹……祁寒虽然看不见,也没走出去,但他感觉到了。那是因为曹操带兵出去打仗了,所以这里就失去了灵魂。但即便无主,主人留下的余威仍在——没有人敢违拗曹操的命令,即便是曹植他们,也无法再闯进来。

    他有时候会受凉生病发烧。也曾迷迷糊糊之间,无数次地想过:“要不,我还是死掉吧。说不定又会穿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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