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阿依道,「马迷途是否当真地如其名?」
阿依回道,「马迷途之名的由来是自来往商队而起,因此处地形复杂,即便从前走过这条路的人也很容易迷失其中,找不到出路,传闻要走过这一带,队伍之中要有一匹识途老马,或是对地形熟知的向导,方才万无一失。但即便是识途之马,在马迷途也有马失前蹄之时。」
毓秀笑道,「我们队伍之中是否有识途之马?」
阿依心知毓秀玩笑,却正色回一句,「是否有识途之马我也不知晓,但为首的几位将军都是常年带兵之人,相信不会有失。」
她这一句话音刚落,就有参将匆匆来禀报,说前方沙暴骤起,请示停军。
阿依口上应允,心中却生出不详的预感,戈壁之地有沙暴是常事,但一早启程便遇沙暴却并不常见,对旅人来说是不祥之兆。
好在他们遇到的只是一个小沙暴,持续了短短时间就过去了,队伍重新启程。
又走了不到一个时辰,副将亲自来请示,说前方是一处峡谷,若穿行,则省去时间脚力,若绕行,则要多花费大半日的功夫,前军已派探马打探过,并未发觉埋有伏兵,请阿依下令穿行。
姜郁觉得奇怪,既然前军已经打探过,且没有发觉异样,依照经验穿行就是了,不必特别来请示阿依,莫非他们也觉得贸然行进会有风险,所以才将决策权交于上位,避险脱责。
阿依猜到副将等人的想法,悄悄询问毓秀的意思,毓秀以为既然有探马已经打探过,穿行峡谷又节省脚力,不妨穿行,若绕道而行,兴许也有别的风险。
姜郁却有不同的想
法,「此地既然叫马迷途,地形复杂的程度定然超过常人的想象,若穿行峡谷全然没有风险,副将也不会派人来请示下,万一琼兵当真在周围埋伏,岂不成瓮中捉鳖之势。」
毓秀笑道,「伯良的猜测虽然不是没有道理,但既然你有此虑,琼兵自然也能想到在此伏兵之益,为夺取先机,必反其道而行之,在绕行之路上设下埋伏。」
姜郁笑道,「陛下又怎知琼兵不会料你所料,干脆在峡谷埋下重兵?」
毓秀冷笑道,「西疆军的几位将领显然也想到这两种可能,心中虽更偏向峡谷通行,但生怕猜测失策,才会来请示下。」
阿依见毓秀与姜郁争执不下,生怕二人生起舌战,便出面调和道,「既然陛下与几位将军都提议穿行峡谷,我们不妨赌一赌,派两队轻骑兵先行,一来可以探路,二来可以在峡谷另一边接应,大队人马随后再行。」
姜郁见阿依心意已决,不好再说什么,只能默然以应。
几位将领得了命令,遵照执行,两队轻骑兵探路通行,之后是一直走在队伍最前的前军,阿依等人的车驾走在当中,骑兵与前军通行之时,峡谷之上并没有任何异样,谁知郡主车驾走到峡谷当中时,却突然遭遇袭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