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之时曾上堂为证,老夫摸过他的手,冰凉如雪,不似活人,当时对觉十分蹊跷,但之后陛下说殿下并未在林州遇刺,只是诈死而为引出幕后主谋的口供,臣自以为然。今日刺客指认华殿下无心非人,而是被陛下用巫术做成的活人蛊,此事事关重大,若陛下不叫殿下上堂受验,以正视听,恐难防天下悠悠之口。」
毓秀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姜相是何等人,为何要受刺客摆布,胆敢要求内臣上殿受验?」
姜壖笑道,「臣并非有意对陛下及殿下无礼,只是方才听说华殿下欲出宫去往吏部当差,便命人在宫门处拦住殿下,将人带到仁和殿外,如今他与太医院廉曹两位御医都在殿外等候,陛下只需一眼,便可解消众人疑惑。」
毓秀眯了眯眼,神情中无法掩饰一抹慌乱。
灵犀怒道,「姜相好大的胆子,无陛下旨意,竟自作主张,禁锢内臣与太医院的御医,莫非今日之事,是你早有预谋,传统堂上这个罪无可赦的刺客,意图向陛下逼宫?」
姜壖面上一派凌然,微微冷笑道,「老夫身为一国之相,三朝老臣,是献帝留给陛下的辅政之臣,心中只有江山社稷与我西琳的民生福祉,若只为媚上而不顾是非黑白,自枉为人臣。自正阳事出,西琳各地百姓深受其害,无辜之人死伤无数,恭亲王身为摄政王,难道不想将活人蛊之事追究到底吗?」
灵犀一时语塞,又因骑虎难下,不得不硬着头皮反唇相讥,谁知才要开口,就瞥见毓秀在上首轻轻对她摇了摇头。
毓秀长呼一口气,对姜壖冷笑道,「既然姜相早有准备,朕若不顺你之意,今日之事也不会善了,你要做什么,随心便是。」qδ
姜壖听毓秀话中似有自暴自弃之意,虽满心
得意,却有隐隐觉得蹊跷,在他的印象里,毓秀在人前虽软糯,实则心机城府深沉,为人极其刚硬,横遭算计绝不会毫无反击之力而摊手认输,而今这般软弱妥协,若非预料死局无可挣扎,便是内藏心机留有后手。
南宫茂见姜壖若有所思,没有马上做出回应,便在其后轻咳一声。
姜壖听到南宫茂的咳声,终于回神,冷笑着对殿中的禁军吩咐一句,半晌之后,禁军便将华砚与廉锦曹忱带进殿中。
毓秀与华砚照面的一瞬间,眼中的情绪皆晦暗不明,毓秀极力想让自己的表情清淡自然,谁知强笑半晌也是枉然,华砚面上却带着一丝不明所以的笑意,微微对毓秀点一点头以为安抚。
毓秀望见华砚面上的笑意,心中莫名觉得安定,望向姜壖的目光也多了几分不可动摇的坚定。
姜壖见毓秀神情冷傲,莫名觉得心有不安,皱着眉头吩咐廉曹二人道,「刺客指认华殿下人已非人,而是被活人蛊操纵的无心活死人,你二人既为太医院医术最高明的两位御医,今日便替陛下为殿下验明正身,以正视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