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语,却莫名有底气不足的意味。
毓秀心中大骇,这些天来不详的预感终于坐实,她整个人都有点发蒙,“惜墨出了什么事?”
凌音的话咬在嘴边,怎么也出不了口,两人一上一下盈盈对望,毓秀分明看到他眼中充盈的血气,和没有一点血色的嘴唇。
如果华砚只是遇到一点小波折,凌音不会失态如此,毓秀脑子里有了最不好的猜想,被他握在手里的两只手也软的一塌糊涂。
“惜墨到底出了什么事?”
凌音满眼哀恸,终于受不住毓秀拷问的眼光,低下头去,“惜墨在去边关的途中,造奸人暗算,林州巡抚贺枚大人接到消息赶过去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凌音说的每一个字,毓秀都听得清楚,可这些字连成句子,在她耳里却没有实感。
她花了好久才分辨清楚他这句话的意思。
极致的惊诧之后是极致的惊恐,那种感觉,像是眼睁睁地看着一个人将匕首□□自己的身体里。
“你说什么?”
凌音见毓秀的脸色变得惨白,生怕她支持不住,忙将人扶到座上坐了。
毓秀想挥开凌音的手,大声斥责他胡说八道,可她手脚动不了,嘴巴也动不了,被压在座位上之后,她的身子一直在控制不住的发抖。
毓秀明知自己的失态会让凌音心生顾虑,不敢实话实说,只有违逆本心故作镇静,压低了嗓音问一句,“我不要紧,你速速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来我听。”
哀毁骨立,说的就是毓秀当下的模样,哪里是不要紧。
凌音心里的难过虽比不得毓秀,却也足以摧毁城墙,每说一个字,都像拿钝刀往自己身上戳一刀,即便如此,他却没法拖延,只能一字一句咬牙道,“贺大人带人赶到的时候,那些保护惜墨的修罗使都只剩残破不全的尸体,跟随惜墨的禁军也个个死无全尸,就连随行伺候的几个侍从也被割了眼耳舌鼻。”
死无全尸,割下眼耳舌鼻,行凶的那些不止杀人,竟还要虐杀才痛快。
毓秀的脑子一片空白,“惜墨呢,惜墨怎么样?”
凌音哽在当场,碧眼皆哀,好半晌才用变了调的嗓音回一句,“惜墨尸身完好无损,只少了一颗心。贺大人找到他们的时候,他身上的血已干涸了,凶手用皇上御赐的尚方宝剑,插在惜墨胸口,将他整个人钉在了树上。”
挖了华砚的心,又用她御赐的尚方宝剑将他钉在树上,他们不止是杀华砚,也是在杀她;不止挖了华砚的心,也挖了她的心,不止是羞辱华砚,更是在羞辱她。
幕后主使的有心人,为了变相地杀她,变相地挖她的心,变相地羞辱她,将那把剑插到了他身上。
失去一颗心,该有多痛呢。
她现在这么痛,痛不欲生,华砚当初该有多痛呢。
毓秀满心满眼都是她才刚看到的那个在灯火阑珊处,背剑的华砚的背影。突入起来的剧烈头痛之后,她的灵魂就被不知名的蛮力抽走了,凌音的话在她耳里越飘越远,远的像是从天边传来。
渐渐的,除了自己的心跳声,毓秀就什么都听不见了。
凌音眼看着毓秀的身子像被大雨冲倒的泥雕塑,软软地往下跌,他忙站起身,想将人扶住。
奇怪的是,原本该是轻飘飘的身子靠在他身上,竟像是有千斤重,凌音用尽了全力,连退了两步才勉强撑住二人不倒。
即便是他哀伤过度,失了力道,也不至于扶不住一个小女子。可在这一刻倒在他身上的身体,却重的像一只负伤倒毙的巨兽。
毓秀在昏迷中,掉入了一个无底黑洞,坠落,坠落,没有尽头。绝望中她拼命想抓住什么,抓在手里的就只有无边的黑暗。
坠落的恐惧夺去了呼吸,比溺水的感觉还要糟糕。这让她想到了当年她一时冲动跳进那个锦鲤池,在华砚还没有跟着她一起跳下来救她逃生之前,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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