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院子里的槐树下,太无聊,便拿出随身携带的小刀刮树皮。
身后走来一个人,然后是随着风一阵一阵向他鼻子里钻的清香,有点桂花的味道,又不像,反正很好闻。
过了很久听见细细的带着南方潮湿绵软音调的一个问句,“你看不见树在哭吗?”
他当时火大得不行,饶是再笨拙也明白这话里夹枪带棒的火药味,转身准备以牙还牙,然后怔住,他想他大概一辈子都不会遇见比眼前的女娃娃更可爱更漂亮的人了。
那时候的温醉墨通常都是低着头,不太爱说话,内向腼腆得很,真正的大家闺秀,和隔壁那些大院里娇生惯养的女孩子们很不同。
她身上有南方水田的淡然,皮肤比白瓷还要通透上好几倍。
从此,他的目光多数时候都围着这个名叫温醉墨的体弱多病的女孩子转。他挂念着她,担心她那样不爱说话的性格和惊人的美貌会招惹是非,的确是这样,他和韦胤是出了名的护花使者,成天跟在她后面,嬉笑打骂。
温醉墨是因为他们二人才开朗了很多。她和他妹妹玩的很好。
上了初中,他身条长得很快,骨骼像春笋,都能听见一寸一寸长高的声音,他那副皮相,天生就是为了让女孩子倾慕的。每天每天,情书堵得
桌子都打不开,他心性单纯,成熟的又晚,那时候正是贪玩的年龄,谁懂什么儿女情长啊,他脾气又不好,桌子几次打不开,他就在班上怒吼,谁再敢塞那些没用的破烂玩意儿他就玩死谁。
从此以后,女生对他只可远观,再不敢近一寸。
年少轻狂,便从不知道有些事情是钱买不来的。生在他那样的人家,位高权重,家大业大,他从小耳濡目染,性子越来越浮躁,狂妄自大得很。所以他和温醉墨一起办了那么家龌龊事儿,导致接下来他的一生都沉浸在永无止境的悔恨里。
他其实很笨。看着通透犀利,在感情上,如果没有人推他一把,他大概永远都躲在角落里止步不前。
他固执的以为自己的爱始终如一,他固执的认为和那个联姻的女孩子交易完毕就能各奔东西。
他的固执最终还是出卖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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