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白色被子只剩下一片冰凉。汝汝挣扎着想要下来,音弥紧紧抱住她,“时间到了哦。汝汝乖,听话,我们要走了。”
“妈咪,不嘛不嘛,我还没说完,我说的话少了扑克脸肯定会忘记我的!”
音弥的手在口袋里转了转,很快的拿出一个东西凑到汝汝眼前,“妈咪有个好办法,把汝汝最漂亮的照片留下,这样扑克脸一醒来就能看到啦。然后他就会全部都记起来。”
汝汝扁着嘴,“真的吗?”
音弥神色无比认真,很快的她偏了偏脑袋,把眼里一波一波的哀伤藏在暗影里,“妈咪保证。”
汝汝回头看着床上的人,“扑克脸晚安⊙了一定要来找汝汝玩,汝汝会给你最可爱的洋娃娃。”
音弥眯着眼睛,把眸子里闪动着的水光使劲账回去,目光紧紧锁住床上的半张脸,“我才不会蠢到守在你身边陪你度过最后的日子什么的,这样烂透了的俗套桥段我嗤之以鼻。傅凌止,要死早点死,反正我不在,眼不见为净。你若赖着不肯死,你若死皮赖脸有朝一日睁开了眼睛,一定要想起来你有一个女儿,叫汝汝,叫nian,你若怀疑你在做梦,就摸摸你的脸你的下巴你的脖子你的手臂,那里会有她的奶香。你若真的想不起来也没事,就那样浑浑噩噩的过完你残破的下半生!就当作是你对我最后的成全!”
音弥任由那不值钱的侨情的眼泪往下掉,一颗一颗砸到一脸愕然什么都没听懂的汝汝身上,空出来的那只手手心突然痛楚袭来。
她抱着汝汝快步走了出去,带上了门∵廊里乳白色的壁灯下,音弥摊开手,四个小小的血印,弯月状,这才知道是指甲扣的太紧,一下子口进了掌心的皮肉深处。
她颠了颠怀里的汝汝,吊着那只正在流血的手,抱着汝汝一步不停的往长廊尽头处走去,头顶的光线一圈一圈的绕着她瘦削却挺得笔直的背脊,她的黑发一荡一荡地缠住空气里往下坠的尘埃,很快的音弥背影在某处变成了一个黑点。
傅凌止看不见的某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