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却见他用那种她很陌生的目光扫视玻璃门里面的死刑犯,那是一种愤怒到无边无际,却又含着深深痛楚的眼神。
直觉告诉她,这件事没那么简单。傅凌止就算权力再大也大步到她头上,他也不可能时时刻刻跟着她,等把病患脊椎里的牙刷取出来,也就没她什么事儿了。
嘱咐护士和住院医生仔细严密地观察死刑病患之后,音弥才往小年的病房走,刚要进门,赵大夫叫住了她。
音弥发誓,她最最不愿意见到的就是赵大夫此刻脸上的那种表情,当医生那么多年,每次通知家属病情恶化的时候,她也一定是这种表情。悲痛,伤心,附带复杂的目光。
音弥长叹一口气,只觉得刚回到身体里的精气神一下就消失掉了,剩下她一句疲惫不堪的躯体,她是那么恐惧,每次每次都是坏消息。
“赵大夫,什么情况,您直说吧,我撑得住。”
赵大夫怜悯地看了她一眼,缓缓拿出手里的检查结果和片子,“小家伙种种好起来的迹象恐怕又是烟雾弹,上次的手术确实成功切除了他部分溃烂的肠子,可今天的肝功能检查并不乐观,十二指肠那里有阴影,可能已经发生病变,只是这速度快得实在让人咂舌。我就是来问问你,还要用我制定的疗程方案吗?老实说,我自己也没信心了,看诊看了这么多年,做了一万多次手术,可这次是你的儿子,我也……”
音弥深深掩面,然后颤抖着摇摇头,声音哽咽,“赵大夫,请不要这么说,小年能活到现在都是您的功劳,也多亏了你,他才有能够去幼稚园,而不是从生下来就躺在病床上。不管怎么说,您的大恩大德我永远都记得。我赞成保守疗法不是一天两天了,我相信,这是最适合小年的治疗方法。照您说的情况,他是不是又得动手术了?”说到最后,音弥已是泣不成声,“他才做完手术不到三周,我真的担心他身体承受不住,我的儿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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