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费心思，是冯玉山从来没有过的。过去只要厨霸看上哪个厨师，只要亮出的份，星级以下的厨师基本上是不会主动拒绝的。商量是不可能商量的，一辈子都不会商量。
“先生，请尽快用餐，凉了味道会差一些。”楚落走过来提醒他。
“啊好好好……”冯玉山有些茫然地拿起筷子，夹起了凤爪。
入口之后，舌头轻轻一吸，凤爪便骨肉分离了。他猛然惊醒，神情中充满惊奇和愉悦：充满胶质和鲜美滋味的凤爪肉，在口腔里滑动，和着淡淡的白松露的味道，仿佛在唇舌间舞蹈……
凤爪最厚实的肉垫里充盈着汁水，此时也被挤压出来，鲜甜可口，浓郁芳香，逼得冯玉山不得不使劲再嘬一嘬，把汁水全都榨出来才过瘾。
一只凤爪入了口，不过十几秒钟就只剩下几节鸡骨，冯玉山想再夹一只时，小碟子里空荡荡的。这时他才想起，刚才只要了一只凤爪。
“再给我来五只凤爪。”
余小鱼一摊手：“先生，卖光了。”
冯玉山带着一脸遗憾，把筷子伸向了带鱼……
良久，他放下筷子，长长地出了口气：好吃！甚至比流云阁总店的某些菜品都要好吃！
吃完后，整个人清醒过来，他才发现，这里的一碟一碗，都是精品之作，出自大师们的手笔。而且，以他的眼光来看，绝不是赝品。
于是他朝其他桌看去，同样是精品，还很有可能是一套。
看到这种场景，他的心突然一沉。成套的大师之作，市场收藏价格不低于二三十万元，也许价值还要更高，竟被这里的店主当做日常的器物！
流云阁自诩京城最典雅的餐厅，也舍不得用这样的器物给顾客盛饭。
这个叫墨非的人，有点逆天！
更关键的是，他的心里没底了。
能装修成这样的餐厅，使用如此贵重的陶瓷，人家真的会在乎200万元的年薪吗？会在乎300万元的分红吗？
“我该如何开口？”
正犹豫间，墨非从厨房出来，只见他活动了一下脖子，抻了抻手臂，对余小鱼说：“赶紧抽奖吧，别让客人久等了。”